江棠愣在原地。
她妈也傻了。
“领……领证？”
顾沉舟点头。
“嗯，明天。”
江棠爸躺在床上，伤口疼得龇牙咧嘴，还是挣扎着问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顾沉舟。”
“顾沉舟……”她爸念叨了两遍，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嗯，就是我。”
江棠妈拉了拉她袖子。
“闺女，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？”
江棠张了张嘴。
她也不知道。
不对，她知道。
前世他们结过婚。
可这辈子还没开始啊。
“叔，婶儿，我明天带她去民政局。”
顾沉舟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江棠追出去。
“喂！”
他停下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顾沉舟回头看她。
“你不是说要追我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直接领证，省事。”
江棠噎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“可这也太快了。”
“快？”顾沉舟笑了一下，“上辈子咱们也快。”
江棠脸一红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上辈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上辈子是我追的你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你追的我。”
“那你还凶我。”
顾沉舟没说话。
他看着江棠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爸住院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住得近，方便。”
江棠愣了愣。
他是在替她考虑？
“你……你愿意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领证。”
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江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甜，又有点酸。
她回到病房，她妈正抹眼泪。
“闺女，那个顾沉舟……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“可他家里条件……”
“妈，他人好就行。”
她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这伤，得养一阵子。家里钱都花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今天拿来的三千块……”
“我会还他的。”
她妈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，江棠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就要领证了。
跟顾沉舟。
前世他们领证那天，她哭了一整天。
这辈子……
她笑了笑。
应该不会哭了。
她想起顾沉舟说的话。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他到底欠她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这辈子，她不会再辜负他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沉舟出现在医院门口。
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江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她往外走。
“等等，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
“照片……”
“拍了。”
“户口本……”
“带了。”
江棠被他拽着往前走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她心里一暖。
到了民政局，人不多。
填表，拍照，盖章。
前后不到半小时。
江棠拿着红色的小本本，有点恍惚。
这就……结婚了？
顾沉舟把结婚证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我家。”
江棠愣住了。
“今晚就住你家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脸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顾沉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还在医院，你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。我让你住我家，方便明天去医院。”
江棠松了口气。
“哦。”
顾沉舟转身往前走。
江棠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有点晃眼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辈子……也是这么跟我领证的吗？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怎么样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江棠心里有点不安。
她追上去，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顾沉舟停下，转过头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上辈子，你哭了一整天。”
江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你不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你说你恨我。”
“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。”
他说完，甩开她的手，大步往前走。
江棠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前世领证那天。
她确实哭了一整天。
她确实说了那些话。
她确实……伤透了他的心。
她擦了擦眼泪，追上去。
“顾沉舟！”
他没停。
“顾沉舟，对不起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他没说话。
江棠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哭了。”
“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。”
“我会让你幸福。”
顾沉舟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伸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丑。”
江棠笑了。
她踮起脚，亲了他一下。
顾沉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合法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并肩往前走。
阳光很好。
风很轻。
江棠觉得，这辈子，值了。
可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一个人。
王麻子。
他靠在墙上，叼着烟。
“哟，小两口挺甜蜜啊。”
顾沉舟挡在江棠面前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王麻子吐了口烟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们一句。”
“你爸那伤，不是白挨的。”
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江棠心里一紧。
顾沉舟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可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