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家,雨淋了一身。
沈小曼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穿着普通,眼睛红肿。
她看见我,站起来。
“你是陆远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王建国的老婆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求你,放过他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停职了,上面在查他。”她抹眼泪,“他说是你搞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搞的?”我冷笑,“他自己干的事,赖我头上?”
“他是不对。”她哭起来,“但他也是被逼的。宏远那边给他压力,他才……他才……”
“他才什么?”沈小曼插嘴,“他才强拆我们的店?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那店是我老婆的全部。”我说,“你老公一句话,说拆就拆。”
“补偿款不是给了吗?”她抬头。
“那是封口费。”我说,“你老公跟宏远勾结,被人举报了,拿钱堵我的嘴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这些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她突然跪下,“我求你,他要是进去了,我孩子怎么办?”
沈小曼赶紧去扶她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们不懂。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“他爸刚查出癌症,家里全靠他。他要是出事,这个家就完了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什么剧情?
“你起来。”我说。
她不动。
“你起来说话。”
沈小曼把她拉起来。
她坐在沙发上,抽泣。
“你老公背后还有人,你知道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李宏远被抓了,你知道吗?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谁指使他?”
她沉默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,“你说出来,我可以考虑不追究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是……是副区长。”
我和沈小曼对视一眼。
“副区长?”
“嗯。”她低声说,“王建国跟我说过,拆迁的事是副区长点头的。宏远只是执行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名字。”
“张……张德明。”
我记住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说了考虑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门关上。
沈小曼看着我。
“你真打算放过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这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靠过来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搂住她。
“不会的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是吧?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张德明的秘书。”对方说,“张区长想见你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