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像针扎进眼睛。
苏晚晚的消息还在闪：“他说要找你麻烦。”
我手指有点抖。
赵明远醒了。
他见过我，知道我和周砚在一起。
他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周砚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。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还在通话。
“苏晚晚说，赵明远醒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醒了会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
我真服了，明明手心全是汗。
周砚声音压低：“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醒了，正好问清楚。”
“他要是报警呢？”
“报什么警？他弟杀了我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逻辑上他没错，但赵明远那种人不会按常理出牌。
“明天放学，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是……比我妈还操心。”
“我没你妈那么老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气得想挂电话。
但他紧接着说：“行，明天一起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重生回来，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呢？
事情越来越乱。
周砚家的事，苏晚晚的事，现在赵明远醒了。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赵明远为什么要帮我解围？
他是周砚爸的朋友，但他弟杀了周砚爸。
这关系太扯了。
第二天到学校，苏晚晚一脸紧张。
“小满，渣男昨天说赵明远醒了，还说要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啊？”
“周砚也去。”
苏晚晚看了看周砚的座位。
他还没来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学。”
“少来，你俩眼神都能拉丝了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“我不管，但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砚踩着上课铃进来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黑眼圈很重。
坐下时，他往我这边靠了靠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想赵明远的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想什么？”
他看了看我，没说话。
上课了，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赵明远的脸。
他醒了，会不会说出我重生的事？
不对，他不可能知道。
但他见过我，知道我和周砚的关系。
下课铃响，我拉住周砚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下午吧，放学再去。”
“我怕他跑了。”
“他刚醒，跑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中午吃饭，苏晚晚非要跟着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怎么了，我好歹是苏家大小姐。”
我看了看周砚。
他耸耸肩：“随便。”
于是三个人一起往医院走。
路上苏晚晚一直叽叽喳喳，说渣男最近老实了，但赵明远醒了，他可能又蹦跶。
到了医院，我心跳加速。
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。
“找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周砚说。
“预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周砚直接推门。
保镖伸手拦，被周砚一把推开。
“你干嘛！”保镖喊。
门开了。
赵明远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很亮。
他看到我们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好像……在等我们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周砚没动。
“你醒了，说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赵明远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苏晚晚。
“你确定要让她们听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的死，不是我弟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赵明远盯着周砚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你妈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周砚脸色瞬间变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明远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照片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照片上，周砚的妈妈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男人，是赵明辉。
周砚手在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你妈和你爸的死有关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自杀？因为你妈出轨，还欠了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反转太猛了。
周砚把照片捏成一团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我弟已经死了，我没必要撒谎。”
我拉住周砚的手。
他手心冰凉。
“先冷静。”我说。
周砚甩开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盯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真相太残忍。
他爸的死，他妈是帮凶。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周砚！”
他没回头。
苏晚晚跟出来，拉住我。
“让他静静。”
“他这样会出事。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不行，我得去。”
我追下楼，看到周砚站在医院门口。
他背对着我，肩膀在抖。
我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他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轻声说：
“我该信谁？”
我收紧手臂。
“信我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眼眶是红的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口。
他等了几秒，然后推开我。
“算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震了。
是苏晚晚的消息：
“赵明远说，你爸当年也查过这个案子。”
我手一抖。
我爸？
他从来没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