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医院门口。
苏晚晚的消息像一记闷棍。
我爸？
他从来没提过周砚他爸的事。
我打电话给我爸。
响了七声，没人接。
再打，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跑回家。
推开门，我爸坐在客厅，茶几上摆着一堆旧文件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周砚他爸的案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查过？”
“查过。”他点了根烟，“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你那时候才多大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明远说的没错，你爸我确实查过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？”
“赵明辉杀人，然后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赵明辉死的那天，你妈也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目击证人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看到有人推赵明辉下楼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没看清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那个人找上门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十年前就走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掐灭烟头。
“她走之前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在抽屉里。”
我冲进他房间，翻出那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对不起，我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周砚他爸的死，我妈是目击者。
那杀人的是谁？
我跑回客厅。
“爸，你查了这么多年，到底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怀疑是赵明远。”
“赵明远？”
“他弟弟死了，他接手了所有生意。”
“那他有动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没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那周砚他爸的死呢？”
“也是赵明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砚他爸发现了赵明远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走私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赵明远杀了周砚他爸，又杀了他弟弟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赵明辉的死呢？”
“你妈看到的就是赵明远推他下楼。”
“但她说没看清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赵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真他妈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哑。
“在家。”
“我查到了一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远有个账本，记录了他所有的交易。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在他办公室保险箱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偷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周砚……”
“你来不来？”
我看了我爸一眼。
“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爸盯着我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，我不帮你谁帮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爸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周砚在巷口等我。
他看到我爸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叔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，去偷账本。
这剧情，真他妈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
我们刚到赵明远公司楼下，就看到他车停在门口。
车上下来一个人。
我瞳孔一缩。
那个人……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