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局长。
枪口黑洞洞的。
像要吞了我。
“我不是周小梅。”
我说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是苏念念。”
王局长没动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身体里装着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证明？”
林建国突然开口。
“局长。”
“她真不知道。”
王局长看他一眼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
林建国说。
“她要是内鬼。”
“早跑了。”
王局长冷笑。
“跑？”
“她跑得掉吗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原主是内鬼。
那她为什么被杀？
为什么穿越到我身上？
老李在旁边叹气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指着本子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
我低头。
翻到下一页。
字迹很乱。
像匆忙写的。
“周小梅发现自己被利用。”
“想退出。”
“被灭口。”
“她死前把名单藏起来。”
“就是这个本子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她是好人？”
老李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她最后反水了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反转。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替她赎罪？”
“还是替她报仇？”
王局长放下枪。
“都行。”
“反正你得查下去。”
“名单上还有活口。”
林建国走过来。
接过本子。
翻到最后。
脸色变了。
“局长。”
“你的名字也在上面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王局长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抢过本子。
看了半天。
手开始抖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这是栽赃。”
老李冷笑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反正名单在这。”
“你自己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俩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这案子。
像俄罗斯套娃。
一层套一层。
永远看不到底。
“够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
“先搞清楚。”
“谁是敌人。”
“谁是朋友。”
没人说话。
仓库里只有风声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特别累。
像被掏空了。
“我想睡一觉。”
“睡醒了再说。”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别睡。”
“睡了可能又换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换就换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说完。
我闭上眼。
黑暗涌来。
恍惚间。
听到有人喊。
“苏念念！”
“别睡！”
但我已经沉下去了。
像掉进深渊。
没有底。
只有风声。
和遥远的声音。
“醒来。”
“快醒来。”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熟悉的房间。
107。
穿越前的法医室。
桌上摆着解剖工具。
还有一具尸体。
我走近。
看清了脸。
是我自己。
苏念念。
尸体突然睁眼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尖叫。
醒来。
浑身冷汗。
林建国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我自己。”
“死了的自己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门外。
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很整齐。
像军队。
王局长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