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进公司。
前台小妹看见我，笑得诡异。
“沈姐，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想男人了？”
“滚。”
我走进办公室，陆辞已经坐在工位上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句“你帮过我”。
三年前……我帮过他什么？
我翻手机相册。
翻到三年前的照片。
那时候我在上一家公司，带过一个实习生。
叫什么来着……
“沈念。”
陆辞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。
我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他递过来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昨晚没睡好，肯定没吃早饭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我接过豆浆，喝了一口。
热乎乎的，有点甜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是不是在我带过的那个实习生名单里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
“我记得……那个实习生叫小陆？”
“对，陆辞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那时候不是……特别内向？”
“装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，我那时候就想靠近你，但不敢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后来你走了，我找了三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你爸安排你来这里，也是你计划的？”
“一半吧。他本来就让我来学习，我点名要跟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小子，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我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追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娶你。”
我差点被豆浆呛到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，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
“陆辞，我比你大。”
“四岁而已。”
“我脾气不好。”
“我忍。”
“我工作狂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太会说了，我招架不住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再说。”
“我当你答应了。”
他转身回工位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三年前那个内向的实习生，现在变成这样了？
不是吧……
下午开会，我有点走神。
总监在上面讲新项目，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陆辞坐在旁边，偷偷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“别发呆，你项目要黄了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回了个笑脸。
会议结束，我拉住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项目要黄？”
“我刚才听了一下，客户需求变了，你们方案没跟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客户需求变了？”
“我早上跟客户助理聊了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聊的？”
“你吃早餐的时候。”
离谱。
这小子，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他笑得欠揍。
“不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……你可以说说看。”
他凑近我。
“晚上吃饭的时候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小子，吃定我了。
晚上六点，他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。
他点了一堆我爱吃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？”
“三年前你带实习生聚餐，你点的就是这些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记得这么清楚？
“陆辞，你是不是……太认真了？”
“对你，我从来都认真。”
我低头吃寿司。
不想让他看见我脸红。
“所以，项目怎么办？”
他切换话题。
“客户想要什么？”
“他们想要一个年轻化的方案，但又不想要太跳脱。”
“那就做减法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去掉那些花里胡哨的，保留核心创意，加点年轻人喜欢的元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认真起来的样子，有点帅。
“你帮我改？”
“可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你的方案，我先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领导还是我下属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他笑。
“反正我赖上你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当你答应了。”
我笑了。
这小子，真拿他没办法。
吃完饭，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楼下，我没急着下车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到底帮了你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天我被人欺负，你帮我解围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，但对我来说，很重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。
“沈念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遇见你。”
我心里一软。
“行了，我上去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走进楼道，手机响了。
是他发的消息：明天见。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靠在墙上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这小子……
我好像，真的有点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