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我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脑子里全是陆辞那句“三年前我就喜欢你”。
茶水间碰见他，我下意识想躲。
“沈总监。”他叫住我，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美式，不加糖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笑了笑，走了。
我盯着咖啡杯发呆。
搞毛啊，这人怎么这么自然？
ei，同事小周凑过来。
“念姐，你脸色不对啊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个实习生，陆辞，跟你走挺近啊？”
“嗯，他是我带的。”
“哦。”小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赶紧溜回工位。
ei，下午开会，老板突然宣布一件事。
“公司最近要调整架构，我决定成立一个新部门，专门做年轻化创意。”
老板顿了顿，看向我。
“沈念，你来做负责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不过，部门总监不是挂你名字。”老板笑了笑，“是陆辞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“陆辞虽然资历浅，但他有资源，有想法，而且他爸是咱们大股东。”老板说得直白，“你当副手，配合他。”
我看向陆辞。
他坐在角落，表情平静，像早就知道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老板皱眉。
“沈念，你有意见？”
“没。”我咬咬牙，“我接受。”
ei，散会后，我追上陆辞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当总监，我当你副手？”
“职位不重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还能一起工作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靠近一步，“我不在乎头衔，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别拿工作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这个部门，我想跟你一起做。”
我沉默了。
ei，回到工位，我坐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，是他发的消息。
“别多想，下班请你吃饭。”
我回：“不用。”
他又发：“那我买你公司楼下那家粥，送上来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回了个笑脸。
ei，晚上加班，他真的拎着粥来了。
“趁热喝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打开盖子，热气扑上来。
“陆辞，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公司？”
“我说过了，一半是为了你。”
“那另一半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另一半，是因为我觉得，广告这行，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让创意回归创意，而不是天天讨好客户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以前不是内向吗？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他笑，“不然怎么接近你？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行了，别贫了。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沈念，我说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低头喝粥，耳朵红了。
ei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老板的电话。
“沈念，明天有个紧急会议，客户临时改方案，你带着陆辞一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陆辞。
“明天有活。”
“嗯，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搞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就是想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行吧，随你。”
ei，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他发的消息：晚安，沈念。
我回：晚安。
然后加了一句：明天见。
他秒回：明天见。
我抱着手机，笑了。
这小子……
好像，真的挺不错的。
ei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，发现陆辞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他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坐下，翻开文件。
客户来了，是个中年男人，表情严肃。
“沈总监，这次方案，我们要求全部重做。”
我一愣。
“全部？”
“对，全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上次的方案，完全不符合我们的品牌调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客户先生，我们上次的方案，是经过双方确认的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问题，我们没有确认。”
我正要反驳，陆辞开口了。
“先生，您说方案不符合品牌调性，具体是哪里不符合？”
客户愣了愣。
“呃……整体感觉不对。”
“整体感觉？”陆辞笑了，“那您能具体说说，您想要的整体感觉是什么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客户支支吾吾。
陆辞站起来。
“先生，我建议您先回去，跟你们品牌部沟通清楚，我们再开会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您自己都没想清楚，就别来浪费我们的时间。”
全场安静。
客户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这个项目的新负责人，陆辞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“凭我是你老板。”陆辞淡淡地说，“这家公司，我家的股份占大头。”
客户愣住了。
我愣住了。
全场都愣住了。
ei，客户走后，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“陆辞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有些人，不怼不行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回去会打电话给我爸，然后继续合作。”陆辞笑，“这种人，欺软怕硬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陆辞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一个喜欢你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别岔开话题。”
“我没岔开。”他走近，“沈念，我承认，我来公司有目的，但对你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说不出话。
ei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的消息：沈念，陆辞怼客户的事我知道了，你让他来我办公室。
我抬头。
“老板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陆辞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会议室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这小子……
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