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就三个人。
陆总坐主位，我坐他左手边，陆辞坐我旁边。
菜还没上，茶先倒了三杯。
“沈小姐，我听说你挺拼的。”陆总开口，语气随意。
“还行吧。”我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陆辞这小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”他看了儿子一眼，“他说要来公司实习，我还以为闹着玩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陆辞闷声。
“行，你没闹。”陆总笑了笑，转向我，“沈小姐，你觉得他怎么样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工作能力，为人，都行。”
“能力不错，为人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陆总挑眉，“他可是为了你，跟他爸吵了三天。”
我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。
“爸！”陆辞急了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陆总不紧不慢，“你非要来这家公司，不就是因为她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陆总，您这话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陆总摆手，“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我儿子看上的女人，到底什么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操作？
“爸，你别这样。”陆辞站起来，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？”陆总冷笑，“你处理的结果就是，被人当软柿子捏？”
“没人捏我。”
“那今天客户那事——”
“那是我的判断。”
父子俩对视，火药味浓。
我夹在中间，尴尬得要死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开口，“陆总，其实今天的事，真不怪陆辞。”
“哦？”
“客户确实有问题，方案改了八版，每版都挑刺。”我顿了顿，“陆辞只是说出了大家不敢说的话。”
陆总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护他？”
“不是护，是事实。”
“行。”陆总笑了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沈小姐，我直说了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让他太早接手公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还没长大。”陆总看着陆辞，“他需要磨练。”
“爸，我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陆总打断他，“沈小姐，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这算什么？
考验我？
还是……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现在回答。”陆总站起来，“想好了，给我电话。”
他拿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包间里，只剩我和陆辞。
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辞低头，“我不知道他会这样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爸说，你为了我来公司，吵架吵了三天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顿饭，吃出了个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