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名片。
像看一颗炸弹。
陆辞没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“你爸……是真狠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他从来都这样。”陆辞苦笑，“想控制一切。”
我拿起名片，翻了个面。
背面有行小字：
“想清楚，别冲动。”
卧槽。
这老头，连后手都准备好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陆辞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你爸这招太绝了。”
“他让我别让你太早接手公司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，我要是答应了，就得站在你对立面。”
“不是对立。”陆辞摇头，“是……帮你成长。”
“成长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爸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傻子，还真信他爸是为他好。
“你爸要的是时间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我拖住你，让你别急着上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放手。”
陆辞沉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顿饭，吃出个烫手山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又说。
“别道歉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回去上班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我不想现在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陆辞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怕你哪天恨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要是答应了，你爸会把我当棋子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是不答应，你爸会觉得我不懂事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走出包间时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。
“沈念，陆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还说，让你别有压力。”
“什么压力？”
“他说，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辞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辞摇头，“但他好像……认可你了。”
“认可？”我笑了，“这叫认可？这叫下套。”
“那你要接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希望我接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希望你……做自己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“因为这是真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去加班。”
“还有心情加班？”
“不然呢？哭一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不会怪你。”
我站住了。
没回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然后，我走了。
回到公司，我坐在工位上发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陆辞的消息：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，这承诺，已经烫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