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陆总那句话——“让他晚几年接手公司。”
什么意思？
让我当挡箭牌？
还是……试探我？
第二天到公司，黑眼圈重得遮瑕都盖不住。
陆辞比我早到。
他坐在我工位旁边，手边放着一杯咖啡。
“你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
“我爸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别逼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逼我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苦的。
没加糖。
搞毛啊，这人连我口味都不知道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沉默。
“他是想让我当坏人，还是想让我当好人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觉得……他可能只是想看看，你值不值得。”
“值得什么？”
“值得我……认真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他要失望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打算让他满意。”
陆辞没说话。
我放下咖啡，打开电脑。
“工作吧。”
上午开了个会。
新项目进度还行，但客户那边又提了新要求。
我让团队改方案，自己盯着屏幕发呆。
陆辞坐在会议室对面，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我知道他在看。
但我没回看。
中午吃饭，他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。
“你还在想那件事？”
“哪件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陆辞，你能不能别老说‘骗人’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想过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不会答应他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欠他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喜欢你，不代表我要被你爸安排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该干嘛干嘛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下午，老板叫我进办公室。
“沈念，陆总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……你昨晚没给他答复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打算……”
“老板，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但他是大股东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你别太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棋子。”
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陆辞站在门口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去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让他别管我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松了手。
我走了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响了。
是陆总。
我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然后挂了。
下一秒，陆辞的消息弹出来：
“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你周末去他家吃饭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想正式认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半天没动。
然后，我回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