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站在陆家大门外，风有点冷。
解雇了。
真解雇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！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急，我去跟他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收回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挂了。
站在原地，脑子空空的。
三年。
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。
从普通文案做到创意总监。
熬了多少个夜，喝了多少杯咖啡。
现在，一句话就没了。
我蹲下来。
蹲在路边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有点想哭。
但没哭出来。
手机又响。
是老板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啊，你别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陆总那边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要不要先休息几天？”
“行。”
“工资我会结清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沈念，你是个好员工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走。
回到家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我打开冰箱，拿了瓶啤酒。
坐在沙发上，喝了一口。
手机亮了。
陆辞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你别不理我。”
我看了半天。
没回。
又喝了一口。
啤酒有点苦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不是陆辞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是沈念吗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的妈妈。”
我愣了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陆辞他爸脾气硬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沈念，我想见见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陆辞的妈妈。
她要见我。
搞什么。
我喝了口啤酒。
脑子更乱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辞。
“沈念，求你了，回我一句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。
“我没事。”
发出去。
他秒回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喝完最后一口啤酒。
躺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失业了。
明天还要见陆辞他妈。
这剧情，真够狗血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有点累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陆总的脸色。
陆辞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“你被解雇了”。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