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下午三点。
我推门进去。
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气质很好。
一看就是陆辞他妈。
“沈念？”
“阿姨好。”
我坐下。
她打量我。
我也打量她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美式。”
她冲服务员点了下头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昨天的事，陆辞跟我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做得过分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今天找你，不是为了道歉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您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条件。”
条件？
又来？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辞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笑了。
“阿姨，您和陆总还真是夫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都喜欢让我离开陆辞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爸是不想你影响陆辞的事业。”
“那您呢？”
“我是怕你受伤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辞这孩子，我了解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他从小想要什么，就一定要得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得到之后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你觉得他会珍惜多久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阿姨，您这逻辑——”
“他爸让他接手公司，他不干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非要跑来追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追到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觉得，也不过如此？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您凭什么这么判断？”
“凭我是他妈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从小到大，换过多少东西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玩具、游戏机、甚至女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新鲜劲一过，就扔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您让我离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我好？”
“是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谢谢您的好意。”
“但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您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知道陆辞为什么来公司吗？”
“他说是为了我。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他爸答应他，只要他追到你，就让他进董事会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爸拿你当筹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辞知道。”
“但他还是追了。”
“因为不管结果怎样，他都不亏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追到你，他进董事会。”
“追不到，他玩够了走人。”
“沈念，你只是他游戏里的一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翻出一段录音。
是陆辞和他爸的对话。
“爸，我追她可以，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追到了，让我进董事会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别干涉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“沈念，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要拆散你们。”
“我是怕你被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看过太多女孩，被陆辞伤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你是下一个。”
我坐下。
咖啡凉了。
心也凉了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起身。
“想通了给我电话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。
盯着那杯凉透的美式。
陆辞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短信进来。
“沈念，我妈找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求你了，回我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打了几个字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，在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我起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妈的。
这剧情，真够狗血的。
但我要一个答案。
从他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