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庭说不用解释，沈念还是来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江晚刚进家门，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女孩。
眼睛红红的，抱着纸巾盒，看见她立刻站起来。
“嫂子！”
江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这是沈念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跟你解释。”沈念吸了吸鼻子，“昨晚我哥接电话的时候，我真不是故意哭那么大声的。我失恋了，他那个混蛋劈腿。”
江晚放下包，倒了杯水。“你不用解释。”
“要的要的。”沈念凑过来，“我哥那个人吧，嘴笨得要死，但他对你真的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江晚语气平平。
“他从来不会半夜哄人，除了你。”沈念说，“上次我发烧，他让助理送药。你发烧，他亲自送。”
江晚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。
“还有，”沈念压低声音，“他书房抽屉里有张照片，是你高中时候的。他藏了好多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！我偷看到的。”沈念一脸认真，“他手机屏保也是你，不过是偷拍的，你睡着了的样子。”
江晚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她想起昨晚他说“下次你哭的时候，我也会说别哭”时那个眼神。
搞毛啊，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江晚皱眉。
“他怕。”沈念叹气，“他觉得你不爱他，怕说了连现在这点关系都保不住。”
江晚沉默。
她确实没说过爱他。结婚一年，她一直觉得这婚姻就是交易。
可昨晚他拉住她的时候，她心跳得厉害。
“嫂子，”沈念凑近，“你对我哥，到底什么感觉？”
江晚张了张嘴，没答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沈砚庭走进来，看见沈念，脸立刻黑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跟嫂子聊天不行啊？”沈念翻了个白眼。
沈砚庭看向江晚，眼神有点紧张。
江晚忽然想逗他一下。
“你妹妹说，你书房有张我高中照片。”
沈砚庭脸色一变。
“她还说，你手机屏保是我睡着的样子。”
“沈、念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沈念缩了缩脖子。“我……我先走了！”
她溜得飞快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沈砚庭站在原地，表情有点僵。
江晚靠在沙发上，仰头看他。“真有你的，沈先生。偷拍我？”
“不是偷拍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你那天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我觉得好看，就拍了。”
“那高中照片呢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毕业典礼，你在台上发言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嗯。”
江晚坐直了身子。“什么时候认识的？”
沈砚庭看着她，眼神很深。“很久了。”
她心跳又快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他反问。
江晚张了张嘴，忽然发现自己确实不会信。
她一直觉得这男人冷得像块冰，从没想过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东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沈砚庭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“江晚，我没逗你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很热。
“我从十八岁就开始喜欢你。”
江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，这剧情不对啊。
她以为她是嫁了个冷漠的豪门少爷，结果人家暗恋她十年？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结婚后对我那么冷淡？”
沈砚庭低头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太主动，你会跑。”
江晚鼻子一酸。
她忽然想起这一年，他确实一直在她身边。她生病他送药，她加班他等门，她发脾气他沉默着忍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义务。
原来是喜欢。
“沈砚庭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拉进怀里。
江晚靠在他肩上，忽然觉得这怀抱有点熟悉。
好像很久以前，她也这样靠过。
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。
她正想开口问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江家老宅的电话。
她接起来，那边是管家焦急的声音：“小姐！出事了！老爷刚才晕倒了，现在在医院！”
江晚猛地站起来。
“哪个医院？我马上到！”
沈砚庭已经拿起车钥匙。“走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也许这场婚姻，比她想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