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飙车。
江晚握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我爸身体一直挺好的，怎么会突然晕倒？”
沈砚庭没说话，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。
到了医院，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管家迎上来：“小姐，老爷在抢救室，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。”
江晚腿一软。
沈砚庭扶住她，声音很稳：“别慌，我在。”
抢救室的灯亮着。
江晚坐在长椅上，盯着那盏灯。
“沈砚庭，你说，我爸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？”
“他会醒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不放心你。”
江晚眼眶红了。
她爸确实不放心她。
当初联姻，她爸说“沈家那小子靠谱”，她信了。
现在想想，她爸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嫂子，我听说江叔叔住院了？在哪家医院？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，念儿，太晚了。”
“不行，我哥那人不会安慰人，我过来陪你。”
江晚挂了电话，看向沈砚庭。
他站在窗边，背影很直。
“你妹妹比你贴心。”
他回头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嗯，她随我妈。”
江晚忽然想，她好像从来没听沈砚庭提过他妈妈。
“你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：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，但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江晚松了口气。
沈砚庭的手搭在她肩上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我去办手续。”
他走了，江晚跟着护士把父亲推进病房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响。
江晚坐在床边，看着父亲苍白的脸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旧相框。
是全家福。
她、她爸、她妈。
照片里她大概七八岁，笑得很傻。
她拿起相框，翻过来。
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晚晚，你以后要嫁的人，是那个在雨里给你撑伞的男孩。”
江晚愣住。
雨里撑伞的男孩？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大雨，小巷，一个少年把校服披在她头上。
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只记得他声音很好听。
“别怕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江晚心跳加速。
那个少年……是沈砚庭？
她正想仔细想，病房门被推开。
沈念跑进来：“嫂子！叔叔怎么样了？”
江晚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没事了，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行。”
沈念拍了拍胸口：“那就好，吓死我了。”
她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哥呢？”
“办手续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念眨眨眼，“嫂子，我跟你说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哥十八岁那年，有一天下大雨，他回家浑身湿透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”
江晚呼吸一窒。
“照片上是个女孩，他说，那是他要娶的人。”
沈念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翻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孩站在校门口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是江晚。
是十六岁的江晚。
“卧槽……”
江晚接过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照片他哪来的？”
“他说，是他在雨里捡到的。”
雨里？
江晚猛地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你以后要嫁的人，是那个在雨里给你撑伞的男孩。”
她爸知道。
她爸一直都知道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沈家人都这么能藏事吗？”
沈念笑了：“我哥那人，闷骚。”
江晚把手机还给沈念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她忽然很想见沈砚庭。
想问他，那年雨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可沈砚庭还没回来。
她看向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，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又好像，一切早就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