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刚走出病房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沈砚庭的助理，声音有点急：“太太，沈先生出事了。”
她一愣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……他刚才在停车场被人捅了一刀。”
江晚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搞毛啊？
她撒腿就跑，高跟鞋差点崴了脚。
冲到停车场，看见沈砚庭靠在一辆车旁边，衬衫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她扑过去，手抖得厉害。
沈砚庭抬头看她，脸色惨白，居然还在笑。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你流这么多血？”江晚声音都变了。
旁边站着个陌生女人，三十来岁，打扮得挺精致。
“你就是他老婆？”那女人开口了，语气有点冲。
江晚转头看她。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他前女友。”
江晚愣住了。
沈砚庭皱眉。“林雅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林雅冷笑，“我跟他谈过三年，后来他为了跟你结婚，甩了我。”
江晚感觉心口被人捶了一拳。
她看向沈砚庭。“真的？”
沈砚庭没说话。
林雅继续说：“他当年追我的时候，可热情了。天天送花，半夜打电话。后来你爸找他联姻，他二话不说就把我踹了。”
江晚的手慢慢放下来。
她想起前几天，他半夜哄人电话。
原来不是妹妹。
原来……他早就爱过别人。
“你捅的他？”江晚问。
“对。”林雅一点都不怕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他老婆长什么样。”
江晚深吸一口气。
我真服了。
她扭头看向沈砚庭。“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？”
沈砚庭嘴唇发白。“晚晚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跟她……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？”林雅插嘴，“你跟我分手的时候，说你会后悔。现在我来了，你后悔了吗？”
沈砚庭没理她，只盯着江晚。
“晚晚，我承认，我谈过。但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。”
“认识我？”江晚冷笑，“你认识我十年了。你跟她谈三年，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沈砚庭沉默了几秒。“高中毕业那会儿。”
江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高中毕业？
她十六岁那年，他捡了她的照片。
然后他转头就跟别人谈恋爱去了？
“所以，”江晚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一边留着我的照片，一边跟别人谈？”
沈砚庭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雅在旁边笑了。“原来你也是备胎啊。”
江晚转身就走。
“晚晚！”沈砚庭喊她。
她没回头。
走出停车场，阳光刺眼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张十六岁的照片。
原来，不是童话。
她蹲在路边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嫂子，我哥出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江晚吸了吸鼻子。“他高中毕业那年，谈过恋爱？”
沈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念声音有点低，“但那女的……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当年劈腿，我哥才分的手。后来她出国了，最近刚回来。”
江晚愣了。
“嫂子，你听我说，我哥真的只喜欢你。他当年留你照片的时候，还没跟那女的在一起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可能想忘记你，才谈的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
“他跟你结婚后，从来没联系过她。今天她突然跑来找他，说要复合，我哥没答应，她就捅了他。”
江晚挂了电话，站起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门口。
她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，还是走了回去。
她得问清楚。
推开停车场门，看见沈砚庭还靠在那。
林雅已经不见了。
他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“我是走了。”江晚走近，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沈砚庭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脆弱。
“我承认，我谈过。但那是因为……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别人？”
“那时候我十八岁，很蠢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以为谈恋爱能让我忘了你。”
“忘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越谈越忘不掉。”
江晚看着他胸口渗出来的血。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
他笑了。“嗯。”
江晚叹了口气，伸手扶住他。“走，去医院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先止血，再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