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扶着他往车那边走。
沈砚庭个子高，半个身子压在她肩上，有点沉。
“你慢点。”她皱眉。
“疼。”
“忍着。”
他闷哼一声。“你手劲真大。”
江晚没接话。
把他塞进副驾驶，她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医院。”
“我让司机来就行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就不说话了。
车开出去一段，江晚才开口。“林雅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你走之后她就走了。”沈砚庭靠在座椅上，“她说她还会来找我。”
江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然后。我让她滚。”
“哦。”
车厢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哭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沈砚庭没拆穿她。
到了医院急诊，医生给沈砚庭处理伤口。
江晚站在走廊里，靠着墙。
说实话，她现在脑子有点乱。
她以为雨里那个少年是完美的，结果他谈过恋爱。
但沈念说他是因为想忘记她才谈的。
这算理由吗？
算吗？
她不知道。
沈砚庭缝完针出来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搞定了？”江晚问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不走了？”
“我走哪去？”江晚看着他，“家在这，我能去哪。”
沈砚庭眼睛有点红。
“别哭。”江晚说，“你哭我可不哄你。”
“没哭。”他别过头。
回去路上，江晚突然说：“那件事，我没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听你从头到尾讲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“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车停进车库，江晚熄火。
“沈砚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“还有，你那个前女友，你自己处理好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江晚推开车门。
“走吧，回家吃饭。”
沈砚庭跟在她后面，伤口隐隐作痛，但嘴角翘着。
他心想，这顿打挨得值。
手机响了。
江晚掏出手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江晚是吧？”声音是林雅的，“我跟沈砚庭还没完。”
江晚脚步一顿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怀了他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