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握着手机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我怀了沈砚庭的孩子。”林雅的声音带着笑，“两个月了。”
江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沈砚庭已经走到她旁边，看她脸色不对，皱眉：“谁的电话？”
江晚没看他。
她盯着车库的墙，声音发紧：“林雅说你怀了她的孩子。”
沈砚庭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伸手去拿手机，“我——”
江晚躲开了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睛红红的。“沈砚庭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我真没有！”他急了，“我跟她早就断了，分手后没联系过！”
“那她怎么会说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沈砚庭声音拔高，“她就是个疯子！”
江晚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吼我？”
沈砚庭一愣，赶紧放低声音：“我没吼你。我……我急的。”
电话那头林雅还在笑：“江晚，你要不信，明天来医院，我当面给你看B超单。”
江晚深吸一口气。“行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砚庭想拦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江晚瞪他，“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沈砚庭追上来：“江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江晚猛地回头，“听你说十八岁那年为了忘掉她跟我谈恋爱？还是听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关系？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“沈砚庭，我真服了。你特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沈砚庭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江晚推开他，走进客厅。
她坐到沙发上，手捂住脸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她以为雨停了，结果又来一场风暴。
沈砚庭站在她面前，伤口又开始疼。
“江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江晚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吓人，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。如果那孩子真是你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我们就算了。”
沈砚庭脸色一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我发誓，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发誓？”江晚冷笑，“你们以前在一起过，你说没碰过她，谁信？”
沈砚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
江晚接过来。
是一张病历单。
时间显示是五年前。
诊断结果：双侧输精管先天性发育异常，影响生育功能。
江晚愣住了。
“我十八岁那年查出来的。”沈砚庭声音很平静，“所以我才跟她分手。她当时说不在意，后来还是劈腿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娶你的时候，想过告诉你。但我不敢。”
江晚抬头看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可能这辈子都当不了爸爸。”沈砚庭苦笑，“所以那个孩子，怎么可能是我的。”
江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病历单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嫌弃我。”沈砚庭看着她，“我怕你知道我不能生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江晚鼻子一酸。
“你真离谱。”她骂了一句，声音却是哑的。
沈砚庭蹲下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江晚，我除了你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江晚没抽开手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里头全是红血丝。
“明天去医院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亲眼看见那张B超单，然后弄清楚，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沈砚庭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江晚看着他，“以后再有这种事，你提前告诉我。我不需要你保护我，我需要你信任我。”
“好。”
江晚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砚庭。结个婚跟破案似的。”
沈砚庭笑了，眼眶却红了。
他心想，这女人，他怎么舍得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