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江晚翻出手机，给林雅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江小姐？”林雅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刚醒。
“你不是说怀了沈砚庭的孩子吗？”江晚直接开门见山，“今天我陪你去医院，做个B超，亲眼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呵。”林雅笑了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信证据。”江晚说，“十点，市中心医院，二楼妇产科。你来，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砚庭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她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江晚把手机扔沙发上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。”
沈砚庭端了两碗粥出来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。”他看她眼底发青。
“废话。”江晚坐下，拿勺子搅了搅粥，“你那些破事，换谁能睡好？”
沈砚庭没吭声。
他低头喝粥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江晚斜眼看他，心想这人真是，明明都三十了，还会害羞。
妈的，还挺可爱。
——
十点整，林雅没来。
十点十分，还是没来。
江晚站在医院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林雅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江晚，你真以为我会去？我逗你玩的。我没怀孕，我就是想看看沈砚庭那怂样。他当年甩我的时候多干脆啊，现在轮到他难受了，挺爽。”
江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攥紧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沈砚庭凑过来看，脸黑了。
“她耍我们？”
“嗯。”江晚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不过也好，至少证明她没怀孕，你也没撒谎。”
沈砚庭愣了愣。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我一直信的是证据。”江晚转身往回走，“现在证据有了，我就信你。”
沈砚庭跟上去，一把拉住她手腕。
“江晚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江晚回头看他，阳光底下，他眼眶有点红。
“谢什么谢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脸有点热，“回去上班，你公司今天不开了？”
沈砚庭笑了。
“开，怎么不开。”
——
下午，江晚去超市买菜。
她推着购物车，在蔬菜区挑挑拣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庭发来的微信：
“今晚想吃什么？”
江晚回：“你做饭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随便。”
“随便最难做。”
江晚笑了一下，拍了张手里的小青菜发过去。
“青菜炒香菇，再来个糖醋排骨。”
“收到。”
江晚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心情突然好了不少。
她想，也许有些事，真的可以翻篇了。
——
晚上七点，沈砚庭在厨房忙活。
江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闻到香味，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好了没？”
“马上。”
江晚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沈砚庭围着围裙，正在颠锅。
火苗蹿起来，他动作利索，糖醋排骨的酱汁裹得均匀。
江晚靠在门框上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沈砚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给别的女人做过饭吗？”
沈砚庭手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转头看她，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
沈砚庭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江晚把脸贴在他背上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个人，真挺好的。”
沈砚庭没动。
锅里的排骨还在滋滋响。
他轻声说：“你也是。”
——
吃完饭，江晚洗碗。
沈砚庭接了个电话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江晚擦干手。
“公司那边出了点事。”沈砚庭皱眉，“有人举报我财务造假，明天审计要上门。”
江晚愣住了。
“林雅干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砚庭捏了捏眉心，“但八成跟她有关。”
江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女人，没完没了了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