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刚把碗放进柜子，沈砚庭电话又响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，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对面声音很急。
江晚听不清内容，但看沈砚庭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挂了电话，手指攥着手机。
“明天审计上门，举报材料很全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江晚把围裙摔在台面上，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庭声音很平静，但江晚听出他在压着火，“但财务数据我查过，没问题。”
“那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做手脚。”沈砚庭走进客厅，拿起外套，“我去公司一趟。”
江晚跟上去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江晚已经换上鞋，“你是我老公，我不护你谁护你？”
沈砚庭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揉了揉她头发，“护夫的样子，挺可爱。”
江晚脸一热。
“少贫嘴，走。”
——
到公司已经快九点。
整栋楼只有几层亮着灯。
沈砚庭办公室，财务总监和法务都在。
桌上摊着账本。
“沈总，举报信里列的几笔账，我们核对过，没问题。”财务总监说，“但对方说我们伪造供应商合同。”
“哪个供应商？”
“宏远建材。”
沈砚庭皱眉。
“宏远的老总，跟林家有点交情。”法务补充。
江晚站在旁边，心里明白了。
林雅这是要玩大的。
“能查宏远那边的账吗？”她问。
财务总监看她一眼。
“沈太太，宏远那边不配合。”
“那就逼他们配合。”江晚拿出手机，“我爸在商界还有几个老朋友。”
沈砚庭按住她手。
“别麻烦爸，他刚出院。”
“那我找沈念。”
“她在国外，别让她操心。”
江晚急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等着被查？”
沈砚庭沉默几秒。
“先让审计查，清者自清。”
“真有你的！”江晚跺脚，“你就这么任人欺负？”
“不是任人欺负。”沈砚庭看着她，“是相信法律。”
江晚气得说不出话。
——
回到家已经十一点。
江晚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。
沈砚庭洗澡出来，看她还在发呆。
“还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能不担心吗？”江晚转头看他，“林雅那女人，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沈砚庭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伤不了我。”
“上次她捅你一刀，你忘了？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屁的意外！”江晚声音大了，“她就是想毁了你！”
沈砚庭没说话。
江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庭，你听好。”她盯着他眼睛，“明天审计，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江晚咬了咬嘴唇，“如果她再敢动你，我不会放过她。”
沈砚庭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凶起来的样子。”他凑近，“挺像母老虎。”
“你才母老虎！”
江晚推他，被他一把抱住。
“好了，睡觉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审计组来了。
江晚穿着正装，坐在沈砚庭旁边。
会议室里气氛紧绷。
审计组长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沈总，我们接到举报，说贵司与宏远建材的合同涉嫌造假。”
“合同和账目都在这里。”沈砚庭示意财务总监递过去。
审计组长翻了几页。
“这些数据看着没问题。”他把资料放下，“但我们需要宏远那边的对账单。”
“宏远不配合。”
“那我们就无法确认。”
江晚忍不住了。
“你们是来查账，还是来刁难？”
审计组长看她一眼。
“沈太太，这是正常程序。”
“正常程序？你们连证据都没核实，就认定我们有嫌疑？”
“我们只是按流程——”
“流程？”江晚站起来，“那好，我现在就联系宏远的老总，让他过来对质。”
审计组长愣住了。
沈砚庭拉了拉她衣袖。
“江晚。”
“别拦我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翻号码，“我江晚做事，从不拖泥带水。”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，李总吗？我是江晚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江小姐，有事？”
“我想问问，你们宏远跟沈氏集团的合同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人举报造假？”
“这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好，现在审计组在这里，你能过来一趟吗？”
对面又沉默了。
“李总？”
“江小姐，我实话告诉你吧。”李总声音压低了，“是林家那边让我别配合的。”
江晚心里一沉。
“林雅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“不是好处。”李总叹了口气，“是我欠她父亲一个人情。”
江晚攥紧手机。
“那你现在愿意说实话吗？”
“我可以把合同原件和对账单送过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挂了电话，江晚看向审计组长。
“十分钟后，宏远的人会送材料过来。”
审计组长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……那就等等。”
沈砚庭看着江晚，眼里有光。
他轻声说：“真有你的。”
江晚哼了一声。
“我说了，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——
十分钟后，宏远的人果然来了。
材料齐全，对得上。
审计组长无话可说。
“沈总，打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砚庭站起来，“辛苦各位。”
等审计组走了，江晚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沈砚庭笑着看她。
“装的。”江晚揉揉脸，“我腿都在抖。”
沈砚庭握住她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江晚白他一眼，“你是我老公，我不护你谁护你？”
——
下午，江晚回家补觉。
刚睡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江晚，是我。”
林雅的声音。
江晚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你还敢打来？”
“怎么不敢？”林雅笑了，“听说你今天挺威风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林雅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就是告诉你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江晚坐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晚握着手机，心跳加速。
这女人，还有后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