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长空揣着一万块,直奔麻将馆。
房东是个中年胖子,叼着烟,斜眼看他。
“钱呢?”
顾长空把钱拍桌上。
“定金。”
房东数了数,撇嘴。
“不够,押一付三,一万块只能算押金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顾长空盯着他,“昨天说好的五千定金。”
“涨价了。”房东吐口烟,“这地段,你爱租不租。”
顾长空没说话。
神识扫过去,房东心跳加速,额头冒汗。
“行,我租。”他咬牙,“剩下的,三天内补齐。”
房东点头,收钱走人。
顾长空站在空荡荡的麻将馆里。
妈的,钱真不够用。
他扫了一圈——破桌子、旧椅子、墙皮脱落。
得收拾。
正琢磨着,手机响了。
是赵德柱。
“顾先生,昨晚有人找你麻烦?”
“嗯。”
“是城西的刀疤刘,他手里有批人,专干黑活。”赵德柱顿了顿,“他约你去废弃工厂,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想废了你。”
顾长空笑了。
“让他来。”
挂断电话,他继续收拾。
中午,他出去吃碗面。
回来时,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有刀疤。
“顾长空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刘哥让我带句话。”光头走近,“今晚不去,明天你这武馆就开不成。”
顾长空看着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这么平静。
“你……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顾长空推开门,“进来坐坐?”
光头后退一步。
“少耍花样。”
三人转身走了。
顾长空关上门。
我真服了,这地球的规矩就是拳头大?
他坐在破椅子上。
灵气恢复了一点点,但打架还是够呛。
得想办法提升修为。
他翻出手机,搜“灵气复苏”。
一堆乱七八糟的帖子。
但有一条吸引了注意——
“城西废弃工厂,半夜有蓝光。”
下面跟帖:
“我见过,像鬼火。”
“别去,那边闹鬼。”
顾长空眯起眼。
蓝光?
可能是灵气泄露。
他决定今晚去。
不是赴约,是去探查。
傍晚,他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城西废弃工厂,离这不远。
他走路过去。
路上买了包烟,点一根。
烟雾里,他想着修仙界的事。
渡劫失败,掉回地球。
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。
师妹会不会哭?
算了,先活着。
到了工厂门口,铁门半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掐灭烟,走进去。
刚踏进院子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,左手第二个车间。”
挂断。
顾长空没按他说的走。
他绕到侧面,翻窗进去。
车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刀疤刘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打手。
“顾长空,你挺能躲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顾长空靠在柱子上,“找我干嘛?”
刀疤刘笑了。
“听说你治好了赵德柱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也给我治治。”他撩起袖子,手臂上有一道黑线,像中毒,“治不好,你今天就别想走。”
顾长空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灵气反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练过歪门邪道的功法。”
刀疤刘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顾长空走过去,“伸手。”
刀疤刘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。
顾长空搭上脉。
灵力探进去——
妈的,比赵德柱还严重。
经脉都快断了。
“能治吗?”刀疤刘问。
“能。”顾长空松开手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别找我麻烦,另外,给我三万块。”
刀疤刘盯着他。
“好。”
顾长空开始治。
灵气一点一点疏通。
半小时后,刀疤刘长出一口气。
黑线淡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”顾长空收手,“三天内别运功。”
刀疤刘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。”
他掏出手机,转账三万。
顾长空看着到账短信。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工厂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点根烟。
正想着回去睡觉,手机又响了。
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?
不对,是另一个。
接起来。
“顾长空?”声音很苍老。
“谁?”
“你治了刀疤刘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是我的人?”
顾长空愣了一下。
又来?
“你又是谁?”
“城北,老鬼。”
那头顿了顿。
“明天晚上,城东老码头,来见我。”
挂断。
顾长空盯着手机。
妈的,这地球的势力,一个接一个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行吧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,老子也不怕。
他掐灭烟,往出租屋走。
身后,工厂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爆炸。
他回头。
工厂二楼,闪过一道蓝光。
顾长空眯起眼。
灵气泄露?
他犹豫了一下,没回去。
先休息。
明天晚上,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