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我醒了。
林若靠在墙边，闭着眼。
窗外风很大。
吹得窗户哐哐响。
她没睁眼。
“几点？”
“五点半。”
“还早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昨晚那个光头来得太突然。
走得也突然。
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。
林若伸了个懒腰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。
就一把匕首。
老李给的那把。
灵力散了。
但刀还在。
我把它揣进兜里。
林若看了眼。
“这玩意儿能干嘛？”
“防身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就这破刀？”
我没理她。
出门。
城西老码头。
我坐公交去的。
林若飘在旁边。
没人看得见她。
她一路东张西望。
“这地球。”
“真新鲜。”
我懒得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那个光头说有人想见我。
谁？
赵德柱？
还是组织里的其他人？
苏晚晴死了。
老李疯了。
我现在跟个瞎子一样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公交车晃了一个小时。
到站了。
老码头很破。
全是废弃的集装箱。
铁锈味很重。
风一吹。
呜呜响。
林若皱眉。
“这地方。”
“阴气重。”
我点头。
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集装箱上面。
光头。
昨晚那个。
他跳下来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。
林若在我耳边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周围有人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集装箱缝隙里。
藏着人。
不少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是要动手？
光头带我走到一个集装箱前。
推开铁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光头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那人没回头。
“顾长空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脑子轰一下。
是他。
赵德柱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命真硬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林若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赵德柱看了她一眼。
“剑灵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我今天找的不是你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顾长空。”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
“灵气复苏的源头。”
“组织的老大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渡劫失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赵德柱摇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才是组织的老大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林若拉了拉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没动。
赵德柱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她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为什么给你功法？”
“为什么让你筑基？”
“她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帮她完成那件事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凑近我。
声音压低。
“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通往修仙界的门。”
“她不是想阻止灵气复苏。”
“她是想。”
“让灵气彻底爆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