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回头看——身后没人。
沈月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笑了。“你朋友很识相。”他说，“她跑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周远说，“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老头说，“那你叫她出来。”
周远没动。
光头拖着王磊走过来。王磊脸上全是血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“别信他。”王磊说，“沈月……沈月被抓了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光头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王磊说，“你们的人从后门带走的。”
周远盯着王磊。
王磊眨了一下眼。
周远懂了。
他在说谎。
“行。”周远说，“那你说说，你们把人带哪去了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王磊说，“就是那个铁皮柜下面的暗室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下过这个命令。”
“那肯定是你手下自作主张。”王磊说，“你的人，你自己管不好。”
光头踢了他一脚。
“少挑拨。”光头说。
周远看着他们吵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谁在演？”
没人回答。
老头盯着周远。
“你胸口的印记。”他说，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打不过我。”老头说，“也凭你朋友在我手上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王磊突然挣扎起来。
“别给他！”他喊，“印记给他，你就死了！”
光头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王磊弯下腰。
“闭嘴。”光头说。
周远看着王磊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王磊刚才说沈月被抓了。
但他怎么知道是地下室？
除非——
“卧槽。”周远说，“你他妈是老头的人？”
王磊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现在才发现？”他说，“晚了。”
老头也笑了。
“我徒弟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在我这边。”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月呢？
“她跑了。”王磊说，“我故意放她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跑了。”王磊说，“她爸才是疯子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被她爸关起来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王磊说，“她爸才是想开门的人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沈月的父亲。”他说，“才是当年那个疯子。”
周远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问老头。
“我？”老头说，“我是来阻止他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抢我的印记？”
“因为你的印记。”老头说，“是他种下的。”
王磊接话。
“你吃的金元果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他想通过你打开门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只是个祭品。”
周远站在原地。
突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印记给我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帮你封印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活。”老头说，“不给我，你死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又看看王磊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没得选。”王磊说。
周远突然感觉胸口发烫。
印记在动。
“不好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在激活印记。”
“晚了。”周远说。
他一把撕开衣服。
胸口印记在发光。
“你不是想开门吗？”周远说，“我帮你开。”
“疯子！”老头喊，“拦住他！”
光头冲上来。
周远一拳打过去。
光头飞出去。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他第二阶段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对。”老头说，“这是第三阶段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第几阶段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想玩，我奉陪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老头喊：“追！”
周远冲进密道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跑着跑着，突然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月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周远问。
“等你。”沈月说，“王磊是我的人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他反水的。”沈月说，“老头被骗了。”
周远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沈月说，“我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谁是疯子？”
“老头。”沈月说，“一直都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