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废弃水库边上。
四周全是荒草。
水面上漂着垃圾。
“你确定？”王磊问白裙女人。
“确定。”白裙女人说，“我爸的笔记里写了，入口在库底，被水淹了。”
周远看着水面。
妈的，这水少说十几米深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沈月问。
白裙女人从包里掏出几个防水袋。
“潜水。”她说。
王磊皱眉：“我没带装备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白裙女人说，“那入口离岸不远，憋口气就行。”
她开始脱外套。
周远愣了愣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白裙女人说，“你也得下去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白裙女人说，“印记在你身上，只有你能激活入口。”
周远看向沈月。
沈月想了想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裙女人说，“入口只能一个人进，人多了会触发机关。”
“什么机关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裙女人说，“我爸没写清楚，只写了‘非印记者入，死’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了。
“那我自己下去。”周远说。
“我陪你到入口。”沈月说。
白裙女人没反对。
三人脱了外套，把手机装进防水袋。
王磊站在岸上放哨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不上来，我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？”周远问。
王磊苦笑：“没用，但至少能给你们收尸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人跳进水里。
水很凉。
周远跟着白裙女人游了大概二十米。
她停下，指了指下面。
水底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白裙女人比了个手势：就是那。
沈月拉住周远的手，捏了捏。
周远点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潜了下去。
洞口不大，刚好容一个人通过。
周远钻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他伸手摸到洞壁，全是青苔。
游了大概十几秒，突然感觉头顶空了。
他浮出水面。
四周是石壁，有个不大的空间。
水面上方一米处，有个石台。
周远爬上去。
石台中央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石头的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周远走近。
棺材盖没合严，露出一条缝。
他伸手推了推。
很沉。
但印记突然发热。
棺材盖自己滑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具干尸。
干尸手里攥着块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两个字：
“救……我？”
周远愣住了。
干尸突然睁开眼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干涩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周远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干尸说，“我是……第十三个秘境的守门人。”
“你还没死？”周远问。
“快了。”干尸说，“我等你，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干尸说，“老头不是疯子，他是……救世主。”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封印了第十三个秘境。”干尸说，“为此，他徒弟背叛了他。”
“王磊？”
“不。”干尸说，“王磊只是棋子，真正的主谋，是沈月的父亲。”
周远彻底懵了。
沈月她爸不是被老头关进秘境了吗？
“你胡说。”周远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干尸说，“沈月她爸，就是当年的疯子。”
“他假装被封印，是为了接近老头，夺取印记。”
“老头发现了，才把他关进秘境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他早已在外面布置好了后手。”
周远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沈月呢？”他问。
“沈月不知道。”干尸说，“她爸骗了她，就像骗了所有人一样。”
“现在，你必须做选择。”
“选择？”
“对。”干尸说，“这里有个开关，可以彻底关闭第十三个秘境。”
“但关闭后，所有印记都会消失。”
“老头和沈月她爸，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周远看着干尸。
干尸笑了笑。
“选吧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水在震动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