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沈婉,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婉缩了缩脖子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我娘说的……当年老太太和裴家夫人,联手毁了你娘的清白。你娘本来要嫁的是裴家老爷,结果……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茬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娘被下了药,跟我爹……然后就被迫嫁了。”沈婉声音越来越小,“老太太怕事情败露,一直压着。你娘生你之后,身体就一直不好,再后来……”
“再后来就死了。”沈棠替她说完。
沈婉点头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娘……我娘当年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,亲眼看见的。”沈婉低声说,“老太太许了她好处,让她闭嘴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,一家子都瞒着我。”
沈婉不敢吭声。
“三百两,我给你。”沈棠突然说,“但你得帮我做件事。”
沈婉抬头,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把你娘知道的,全写下来。签字画押。”
沈婉脸色白了。
“姐姐,那是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害我娘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?”沈棠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要么写,要么滚。”
沈婉咬着嘴唇,半天才点头。
“我写。”
沈棠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纸笔,拍在桌上。
“现在就写。”
沈婉颤抖着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写。
沈棠站在旁边,看着她写。
写到一半,沈婉突然停住。
“姐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娘的荷包……裴砚买走的时候,我听见他手下说,荷包里有东西。”沈婉小声说,“好像是一封信。”
沈棠瞳孔一缩。
荷包里有信?
她翻过荷包无数次,从来没发现里面有信。
“什么样的信?”
“我不知道,我没看见。”沈婉摇头,“但他们说,信上的字迹是裴家老爷的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裴砚的父亲?
他买走荷包,是为了那封信?
“写完了。”沈婉递过来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沈棠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“按手印。”
沈婉犹豫了一下,咬破手指,按在上面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沈棠把纸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那三百两……”
“明天让人送到你房里。”
沈婉如释重负,爬起来跑了。
沈棠坐在椅子上,盯着桌子发呆。
她娘的清白是被人毁的。
老太太和裴夫人。
裴砚买走荷包,是为了那封信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
沈棠突然站起来。
她要去找裴砚。
现在就去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停下。
等等。
裴砚那个人,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。
他买荷包,是为了信。
那信里写了什么?
会不会……他爹当年也知情?
沈棠越想越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重生一次,以为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发现,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“备车,去镇北王府。”
丫鬟愣了愣。
“小姐,天快黑了……”
“我说,备车。”
丫鬟不敢再问,赶紧跑了。
沈棠站在院子里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她娘的仇,她要报。
但前提是,她得先弄清楚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裴砚。
你最好别瞒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