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宅祠堂？”沈棠重复了一遍。
裴砚点头。
“你母亲说，东西藏在那里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世子，跑沈家老宅去，不怕被人看见？”
裴砚笑了笑。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沈棠跟老太太说要去老宅上香。
老太太皱眉。
“去那儿做什么？”
“母亲生前喜欢那儿，我想去拜拜。”
老太太没再说什么，挥挥手让她去了。
沈棠带着丫鬟翠儿出了门。
马车走到半路，翠儿突然说：“小姐，后面有辆马车跟着咱们。”
沈棠回头看了一眼。
是裴砚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，自己人。”
翠儿眨眨眼。
“小姐，你跟那个世子，到底什么关系啊？”
“合作关系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翠儿撇撇嘴。
“我看不像。”
沈棠没理她。
到了老宅，沈棠让翠儿在外面等着，自己一个人进了祠堂。
祠堂里阴森森的，供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沈棠跪在母亲牌位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，我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开始在祠堂里翻找。
供桌底下，香炉后面，牌位后面……
什么都没有。
沈棠有点急了。
“藏哪儿了？”
她蹲下来，敲了敲地板。
有一块砖是空的。
沈棠心跳加速。
她用力一撬，砖松了。
下面是一个小木盒。
沈棠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在找什么？”
沈棠回头。
是沈婉。
她站在门口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我跟着你啊。”沈婉走进来，“姐姐一个人来老宅，我好奇嘛。”
沈棠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没找什么，就是来拜拜母亲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婉走到她面前，“那姐姐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沈婉伸手去抢。
沈棠侧身躲开。
“沈婉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沈婉冷笑，“姐姐偷偷摸摸来老宅，还说我过分？”
两人对峙着。
这时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两位小姐，好兴致啊。”
沈棠和沈婉同时回头。
裴砚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慢悠悠地摇着。
“世子？”沈婉愣了愣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路过。”裴砚说，“听说沈家老宅风景不错，过来看看。”
沈婉不信。
“世子跟姐姐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合作关系。”裴砚说，“跟你姐姐合作，查一些事。”
沈婉脸色变了。
“查什么事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婉咬了咬牙。
“你们别太得意。”她转身就走，“我告诉祖母去。”
沈棠没拦她。
等沈婉走了，她把木盒递给裴砚。
“找到了。”
裴砚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芷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当年之事，皆因太后而起。她怕你母亲进宫后得宠，便设计让你母亲嫁入沈家。我虽知内情，却无力阻止。今留下一物，可证太后罪证。此物藏于祠堂牌位之后，切记，小心行事。”
落款是裴砚的父亲。
沈棠看完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父亲写的？”
裴砚点头。
“他临死前，托人交给我的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牌位后面还有东西？”
她走到母亲牌位前，伸手摸了摸后面。
果然，摸到一个硬物。
她拿出来一看。
是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太。”
沈棠瞪大了眼。
“这是太后的玉佩？”
裴砚接过来看了看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当年太后赏给心腹的，一共三块。”
“那这一块，怎么会在我母亲手里？”
“你母亲是太后的远房侄女，太后赏她一块，也正常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所以，这块玉佩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太后跟你母亲有关系。”裴砚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那还要什么？”
“还要找到太后指使裴夫人和你祖母的证据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这条路真长。”
裴砚笑了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棠把玉佩收好，“就是觉得，这局也太大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要一起把太后拉下来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沈棠看着他，“所以，你站哪边？”
“你这边。”裴砚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你这边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行，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府。”沈棠说，“沈婉肯定去告状了，我得回去应付老太太。”
裴砚点点头。
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走出祠堂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沈棠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娘，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