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车一路颠簸。
沈棠盯着沈婉。
沈婉笑得假惺惺:“姐姐,别紧张啊。”
“你告的密?”沈棠直接问。
沈婉一愣,随即撇嘴:“姐姐说什么呢?”
“少装。”沈棠冷笑,“你巴不得我死。”
沈婉脸一拉:“姐姐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?”沈棠说,“那你跟着来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担心姐姐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婉脸色僵住。
裴砚在旁没说话,但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沈棠心里骂了一句:妈的,这贱人。
宫车停了。
太监掀帘:“沈大小姐,太后有请。”
沈棠起身。
裴砚拉住她手腕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棠点头。
她下了车。
沈婉跟在后面。
太后宫里,香炉袅袅。
太后坐在软榻上,端着茶盏。
“来了?”太后抬眼,“沈家丫头,胆子不小。”
沈棠行礼:“臣女参见太后。”
“免了。”太后放下茶盏,“听说你在查你母亲的事?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但她没慌。
“太后说笑了。”她抬头,“臣女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?”太后冷笑,“好奇到翻老宅祠堂?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沈婉在旁边小声说:“太后,姐姐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太后瞪她一眼。
沈婉缩头。
太后盯着沈棠:“你手里有什么?”
沈棠沉默。
“拿出来。”太后声音冷下来。
沈棠慢慢摸出令牌。
太后眼神一缩。
“先帝令牌?”太后咬牙,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外祖父给的。”沈棠说,“他说,当年的事,太后最清楚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沈棠打断她,“我母亲是怎么死的?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是你逼的?”沈棠问。
“放肆!”太后拍桌。
沈棠没退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她说。
太后盯着她。
良久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太后声音沙哑,“她不该知道太多。”
沈棠心一沉。
“所以你杀了她?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太后说,“是她自己找死。”
沈棠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那封信呢?”她问,“你让人烧了?”
太后皱眉:“什么信?”
“我母亲写给裴大人的信。”
太后一愣。
随即冷笑:“那封信?早就烧了。”
沈棠不信。
但太后表情不像撒谎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太后起身,“你走吧。令牌留下。”
沈棠握紧令牌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你敢抗旨?”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沈棠说,“太后,你逼死我母亲,还想逼死我?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沈婉在旁边吓得发抖。
“来人!”太后喊。
太监冲进来。
“把她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裴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别动她。”
太后一愣。
裴砚走进来。
“世子?”太后皱眉,“你掺和什么?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裴砚说。
沈棠一愣。
太后也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裴砚说,“当年的事,我父亲也牵扯其中。你想杀人灭口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太后盯着他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太后说,“好得很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都滚。”
沈棠和裴砚退出宫。
沈婉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。
出了宫门,沈棠才松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裴砚看她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棠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离谱。”
裴砚笑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沈棠想了想。
“先回府。”她说,“我得想想,太后说的‘信烧了’是不是真的。”
裴砚点头。
两人往宫外走。
沈婉突然追上来。
“姐姐!”她喊。
沈棠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饶了我吧。”沈婉哭了。
沈棠看着她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