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进府门,老太太的丫鬟就堵在院子里。
“大小姐,老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沈棠脚步一顿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换衣裳,直接去了正院。
老太太靠在软榻上,脸色还白着。
“跪下。”
沈棠没动。
“老太太,您又想审我?”
“你还有脸说?”老太太拍桌子,“你进宫做了什么?太后娘娘派人来问话了!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太后问什么?”
“问你是不是疯了。”老太太盯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,太后一句话,沈家满门都得死!”
沈棠笑了。
“那您当年设计我娘的时候,怎么不怕?”
老太太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沈棠说,“我说错了吗?”
老太太嘴唇发抖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个屁。”沈棠说,“我娘死了,您让我过去?”
老太太气得发抖。
“你给我滚!”
沈棠转身就走。
出了正院,她直接回自己院子。
关上门,她才松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丫鬟小桃端茶过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接过茶,“你去查查,府里有没有我娘留下的书信。”
小桃一愣。
“夫人留下的?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,“太后说信烧了,我不信。”
小桃点头。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小桃走了,沈棠坐在窗前。
她脑子里乱得很。
太后说信烧了,可裴砚手里的信明明还在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或者说……太后烧的,只是其中一部分?
沈棠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小桃回来了。
“小姐!”小桃跑进来,“奴婢在夫人旧箱子里找到一封信!”
沈棠腾地站起来。
“拿来!”
小桃递过来。
信纸泛黄,折痕很深。
沈棠打开。
字迹是她娘的。
“棠儿亲启——”
沈棠手抖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往下看。
信里写着:
“棠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娘知道,有人不想让娘活着。娘不怪谁,只怪自己太傻。
但娘要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外祖父手里,有一块先帝令牌。那是娘最后的依仗。如果哪天你到了绝路,去找他。
还有,娘在沈家祠堂藏了一个木盒。里面有娘写给你外祖父的信,还有一块玉佩。玉佩上刻着‘太’字。那是太后给娘的,娘一直留着,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用上。
棠儿,娘对不起你。娘没能保护你。但你记住——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裴家人。
娘留。”
沈棠看完,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……”
她攥紧信纸。
“不要相信裴家人?”
她想起裴砚。
那个冷漠的世子,一直帮她。
可娘说,不要相信他?
沈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小姐?”小桃喊她。
“嗯。”沈棠回过神,“这封信……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“夫人旧箱子的夹层里。”小桃说,“奴婢翻了好久才找到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你先出去吧,我想静静。”
小桃退下。
沈棠坐在椅子上,盯着信纸。
“裴砚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
信上说不要相信裴家人。
可裴砚一直在帮她查真相。
如果他是假的,那这一切……
沈棠打了个寒颤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,冷得很。
沈棠攥紧信纸。
“我得去找裴砚。”她心想,“问清楚。”
但她又犹豫了。
如果裴砚真的有问题,那她去问,不是自投罗网?
沈棠咬咬牙。
“不管了。”
她换了一身夜行衣。
“今晚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