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翻墙进了镇北王府。
她心跳得厉害。
娘的信在怀里揣着，烫得慌。
“不要相信裴家人。”
这话像针扎在她心上。
裴砚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她悄悄靠近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世子，那封信……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“烧了。”
裴砚的声音冷淡。
“所有的都烧了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烧了？
他要把什么都烧了？
她一脚踹开门。
“裴砚！”
屋里两人都愣住。
裴砚皱眉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烧了什么？”沈棠冲进去，“你是不是烧了我娘的信？”
管家识趣地退下。
裴砚盯着她，“你翻墙进来的？”
“别转移话题！”沈棠掏出信，“我娘说，不要相信裴家人。你一直在骗我，对不对？”
裴砚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裴砚开口，“不要相信裴家人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但我不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裴家对不起你娘。”裴砚声音低沉，“我爹当年……确实辜负了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裴砚苦笑，“我一直在查真相。不是为了裴家，是为了……我爹临死前的遗愿。”
沈棠盯着他，“你爹的遗愿？”
“他让我找到真相，还你娘清白。”裴砚说，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，就是你娘。”
沈棠身子晃了晃。
“真的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裴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我爹留给你的。他说，等你查到这里，就给你看。”
沈棠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她拆开，看完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你们裴家，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裴砚没说话。
沈棠抬头看他，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因为你爹的遗愿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裴砚说，“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棠瞪他，“你别告诉我，你对我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裴砚别过脸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挺有意思。”
沈棠噗嗤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信收好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裴砚看她，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沈棠皱眉，“我娘的信里说，太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沈棠摇头，“但我猜，跟宫里那位有关。”
裴砚眼神一凛，“你是说……皇上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棠说，“但太后一个深宫妇人，能调动那么多势力？我不信。”
裴砚点头，“有道理。”
“我得再查查。”沈棠说，“你帮我查太后这些年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好。”
沈棠准备走，又回头，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烧了所有的信？”
裴砚愣了一下，“哦，那是管家在处理旧账本。”
沈棠翻了个白眼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她翻墙出去。
月亮还是那么冷。
但她心里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