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棠刚醒，小桃就端了热水进来。
“小姐，老太太那边又催了。”
“催什么？”
“说让您去请安。”
沈棠坐起来。
“行啊。”
她洗漱完，换了身素净的衣裳。
出门前，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娘的玉佩。
太后的玉佩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走吧。
到老太太院里时，老太太正坐在堂上喝茶。
沈棠进去。
“给祖母请安。”
老太太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老太太放下茶杯。
“听说你昨天去老宅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找点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找我娘的玉佩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祖母不知道？”
沈棠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老太太盯着玉佩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“祠堂里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祖母，您认识这块玉佩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棠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祖母，我娘的死，跟这块玉佩有关吧？”
老太太抬头看她。
眼神里有点慌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沈棠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“您看看这个字。”
玉佩上刻着“太”字。
老太太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太后的东西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祖母，您知道什么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棠凑近。
“我娘是被太后害死的，对吧？”
老太太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她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祖母，您也知道。”
“您当年跟我爹一起，把我娘逼进沈家。”
“现在，您还想瞒着我？”
老太太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指着沈棠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棠把玉佩收好。
“祖母，我只想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我娘的死，跟您有关吗？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棠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凉。
“祖母，您不说话，就是承认了？”
老太太突然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当年太后派人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棠看着她。
“太后派人来干什么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祖母，您不说，我就不走。”
老太太看着她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非要逼死我？”
“不是我逼您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是您自己。”
“您当年做了什么？”
老太太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收了太后的银子。”
“让她嫁进沈家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就为这个？”
“就为银子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死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祖母，您知道吗？”
“您毁了我娘一辈子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棠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老太太叫住她。
“棠儿。”
沈棠没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“太后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。
小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问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太太收了太后的银子。”
小桃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去找裴砚。”
她刚要走。
就看见沈婉从远处走过来。
沈婉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姐姐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沈棠没理她。
沈婉凑过来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世子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
沈婉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，你猜，我昨天看见什么了？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……”
沈婉笑了。
“我看见太后的人，在你娘坟前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沈婉凑近。
“太后的人，在你娘坟前烧纸。”
“你说，太后是不是心虚了？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？”
沈婉耸肩。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太后的人去她娘坟前烧纸？
什么意思？
她想了想。
“小桃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备车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我娘坟前。”
她得去看看。
到底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