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警局门口。
我腿软。
沈时晏扶我下来。
林悦跟在后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妈的，真撞上了。”她骂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小姐，你爸的事，只是开始。”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停手。”
“停什么？”
“查陈浩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查？”
“我知道的事，比你多。”他说，“再查下去，你妈也保不住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时晏看我。
“又是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陈浩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妈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林悦凑过来。
“陈浩背后的人，是不是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知道我在查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林悦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我吼。
沈时晏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进警局。
做了笔录。
警察说要查监控。
我们等。
等了半小时。
警察出来说，那辆车是套牌。
“套牌？”我重复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查不到车主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么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们会继续追查。”警察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有消息通知你们。”
“回去？”我说，“有人要撞死我，你让我回去？”
“陆小姐，我们理解你的心情。”警察说，“但目前线索有限。”
“线索有限？”我冷笑，“那等我真的死了，线索就多了？”
沈时晏拉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走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他说，“但在这里吵没用。”
林悦也劝。
“先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个地方，安全。”
“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朋友的公寓。”她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犹豫。
沈时晏点头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车。
林悦开车。
我坐后座。
沈时晏坐副驾。
车里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陆小姐，你还有一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一天之后，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手抖。
沈时晏回头。
“又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一天。”我说，“一天之后，我妈会出事。”
沈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打电话给你妈。”他说。
我拨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“没人接。”我说。
“打给你爸。”沈时晏说。
我拨。
通了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妈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接电话吗？”
“没带手机吧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挂了。”
我挂断。
松了口气。
但心还是悬着。
林悦开车。
到了公寓。
我们上楼。
她开门。
屋里很干净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沈时晏去倒水。
林悦站在窗边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她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震。
我看。
不是短信。
是照片。
我妈的照片。
她在小区门口。
手里拿着菜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他派人盯着我妈。”我说。
沈时晏拿过手机。
看。
“得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报过了。”我说，“有用吗？”
“那也得报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拨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累。
很累。
林悦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你，也会是别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
沈时晏打完电话。
“警察会去你妈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坐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但我知道。
天亮了，不代表安全了。
因为那个人，还在暗处。
而我，只能等。
等他下一步。
等他露出马脚。
或者……
等我妈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