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小姐。”
男声。
低沉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报警。别告诉沈时晏。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抖。
沈时晏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我不信他。
不是不信。
是不敢信。
万一他跟我爸是一伙的呢？
万一……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买点东西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穿上外套。
林悦拦住我。
“你疯了吧？现在出去？”
“我必须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不说话。
她盯着我。
“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我摇头。
但她不信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妈……可能被绑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沈时晏一把抓住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电话……陌生号码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跟我爸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到现在还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啊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你妈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走也不是。
不走也不是。
林悦拉了拉我。
“别犯傻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是真想害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我看了沈时晏一眼。
他背对着我。
肩膀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陆小姐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爸的罪证。”
“什么罪证？”
“别装了。你爸指使林悦，害沈家。证据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，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一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等你电话。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沈时晏坐到我旁边。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爸车祸的证据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要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查到了。一直没给你，是怕你为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擦了擦我的脸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去救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，天又黑了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怕了。
因为他在。
只是……
那个打电话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他怎么会知道证据在我这里？
还有……
我爸那边，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救我妈。
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