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那个号码，陌生。
但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沈时晏去倒水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抖。
他回来，把水杯放我手里。
“喝点。”
我喝了。
水是温的。
但胃里还是凉的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，“那个打电话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沈时晏皱眉。
“我没听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但他说证据在我这里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爸那边的人？”他猜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不知道我有证据。”
“那林悦？”
“林悦也不知道。”
我们都沉默了。
窗外有车喇叭响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个录音。”我说，“林悦给我的录音里，是不是还有别的声音？”
沈时晏一愣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我说，“当时太乱，没仔细听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去找。”他说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他说，“重新听一遍。”
我翻手机。
录音还在。
点开。
林悦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你爸指使我的……”
然后是背景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旁边说话。
我调大音量。
沈时晏凑过来听。
“……搞毛啊，这女人真能编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个声音。
和刚才电话里的，一模一样。
“是他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打电话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他在林悦录音的背景里。”
沈时晏拿过手机。
倒回去，再听。
“……搞毛啊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声音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听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司机。”他说，“老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张？
那个跟了我爸二十年的司机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老张对我妈很好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时晏说，“你妈被谁带走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对啊。
我妈说老张送她去医院。
然后就没消息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想到是他？”
“他以前当过兵。”沈时晏说，“身手好。而且，你爸出事那天，他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。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一直在帮林悦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时晏说，“可能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浩背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老张只是棋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老张。”我说，“他知道我妈在哪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你先给他打电话。”
我拨了老张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老张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呢？”
沉默。
“陆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让我看着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害她。”
“谁让你干的？”
又沉默。
“老张。”我说，“你跟了我爸二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是好人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，会出事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我妈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，我让你妈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张说话算话。”
挂了。
我瘫回沙发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明天让我妈打电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能信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张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他说什么，我们都要找到你妈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老张……
他到底是谁的人？
还有那个电话……
他说证据在我这，是真的知道，还是猜的？
我越想越乱。
沈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先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聊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想了解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现在的你，是以前的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……
好像真的在乎我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小时候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张。
“喂？”
“陆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让我告诉你，她没事。”
“让我听她声音。”
“她睡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打给你。”
“老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的，不比你多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时晏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我妈睡了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明天等电话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明天……”我说，“一切都变了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变了也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的路灯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们。
明天……
到底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