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了。
沈时晏还在睡。
我没吵他，自己爬起来洗漱。
手机上有条新消息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十点，别忘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搞毛啊，这人到底是谁？
沈时晏也醒了。
“几点了？”他揉眼睛。
“八点半。”我说，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其实我不确定。
但我不能让他去。
万一那人是冲他来的呢？
我换好衣服，出门。
到林悦家楼下时，九点五十。
我站在门口，犹豫。
然后门开了。
林悦站在里面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。”
林悦笑了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帮你传话。”
“传话？”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，你妈的事，别管。”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匿名电话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林悦，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她说，“那人说，如果你继续查，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不像在说谎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妈？”
“他说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妈在疗养院，很安全，但如果你不听话，就不安全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她说，“就这些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悦叫住我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人……他说，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去问沈时晏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他，你爸的车祸，到底是谁干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传话。”
我走出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时晏？
他怎么可能……
我掏出手机，打他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不是吧？
我赶回家。
门开着。
沈时晏不在。
他的手机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“沈时晏，你爸的车祸，是你自己设计的吧？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。
发件人：林悦。
我手在抖。
这时候，门开了。
沈时晏走进来。
看到我拿着他手机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清晚，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爸的车祸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走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清晚，那件事很复杂。”
“复杂？”我说，“有多复杂？复杂到你设计车祸害死你爸？”
“我没害死他！”他吼道，“我是为了救他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陆正霆……他当时想杀我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提前知道了，所以设计了一场假车祸，让我爸受伤住院，躲过你爸的追杀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去查，那场车祸里，我爸只是轻伤，真正重伤的是司机。”
“那司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以为是我爸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爸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国外，很安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如果让你爸知道，他会继续追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清晚，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可你已经骗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。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“清晚……”
“别跟来。”
我走出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怎么样？知道真相了吧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知道了，沈时晏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之前和林悦见面的咖啡馆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别的选择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在疗养院，你爸在拘留所，沈时晏在骗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……
到底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