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,手机屏幕亮着。
赵明的消息还在那挂着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我把手机扔进包里,不想看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:“随便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姑娘,心情不好啊?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过市中心,路过那家粥店。
沈时晏说过,每天给我买粥。
现在想想,真讽刺。
我让他停车。
下车后,我站在粥店门口。
老板认得我,笑着问:“陆小姐,今天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老样子?”
“好。”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粥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我舀了一勺,放进嘴里。
有点烫。
眼眶也烫。
我真服了,明明是他骗我,我居然还来这。
吃完粥,我付了钱。
走出店门,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时晏的消息。
“清晚,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但有些事,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还是没回。
回到家,我洗完澡,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赵明说沈时晏早就知道我爸的事。
沈时晏说是为了保护我。
可保护我,就是骗我吗?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沈时晏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,你爸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爸不是无辜的。”她说,“但沈时晏也不是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明天下午,你来我家一趟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心跳加速。
林悦突然找我,搞毛啊。
她不是应该恨我吗?
我犹豫了几分钟,还是回了条消息。
“几点?”
“四点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准时到了林悦家。
她开门,脸色不太好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了客厅。
茶几上摆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我爸和沈国栋。
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,桌上摆着文件。
我爸在笑。
沈国栋也在笑。
看起来,关系很好。
“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?”我问。
“五年前。”林悦说,“你爸和沈国栋,曾经是合作伙伴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爸背叛了他。”她说,“拿走了沈国栋的项目,让他破产。”
“所以沈国栋恨我爸?”
“对。”林悦说,“但沈时晏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这张照片,是我从沈时晏的书房里偷来的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查这件事。”
我盯着照片,手在抖。
“他查到了什么?”
“查到你爸是车祸的幕后主使。”林悦说,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她说,“他不想让你知道,你爸是个杀人犯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林悦说,“你爸利用我,沈时晏也利用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她说,“你也是。”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,这件事,没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明发来的消息。
“陆小姐,三点到了,你怎么没来?”
我回了一条。
“改天。”
他很快回。
“别后悔。”
我没再理他。
走出林悦家,天阴沉沉的。
我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清晚,你在林悦家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你的车。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,别信她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会害你。”
“可你也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清晚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挂了电话,我上了车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是赵明。
“陆小姐,你爸的事,还有更多料。想听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但我知道,这条路,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