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看着陈北玄。
剑还在滴血。
林渊倒在地上，眼睛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陈北玄把剑收回鞘里。
动作很慢。
“别怪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钥匙。”
“林渊想用你接回那个人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但我不信他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他太急了。”
“而且他瞒了我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沈墨问。
陈北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比如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他从来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是说，要接回来。”
“接回来之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觉得头疼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林渊的脸。
这个自称是他前世一部分的人。
现在死了。
死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沈墨问陈北玄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陈北玄说，“开祭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那个人回来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做？”
陈北玄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你欠谁的？”
“林渊？”
“不。”陈北玄说，“是那个人。”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很多年前。”
“他从秘境里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他就被封印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把他救出来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杀林渊干嘛？”
“他拦你？”
“不。”陈北玄说，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说钥匙是统帅令。”
“但其实是你的血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沈墨觉得这事儿越来越离谱。
一个骗人的人死了。
另一个杀人的人说要救人。
而他呢？
他是钥匙。
一个活生生的钥匙。
“我不干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陈北玄说。
“你以为你能拦住我？”
沈墨看着他。
陈北玄很强。
但他也不是吃素的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轰——
墙壁裂开。
碎石掉落。
沈墨回头。
看到林渊的尸体在发光。
“卧槽！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渊的尸体慢慢站起来。
眼睛还是睁着的。
但瞳孔变了。
变成了金色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吵死了。”
声音不是林渊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低沉。
冰冷。
陈北玄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通过他的身体。”
“你们不是要接我吗？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“我自己出来了。”
沈墨觉得后背发凉。
那个人。
那个被封印在秘境里的人。
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