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陈北玄冲到城西。
破庙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白衣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血。
她抬头看沈墨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写信的人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她走路有点瘸。
腿上有伤。
“你写的信?”沈墨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笑了笑,“你前世欠我的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说人话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前世叫林渊,是我哥。”
“……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我前世是祭坛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我骗你的。”女人说,“林渊才是祭坛守门人,你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前世是将军。”
沈墨转头看陈北玄。
陈北玄摊手。
“别看我,我也被骗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那个盔甲人是谁?”陈北玄问。
女人指了指外面。
“光柱里那个。”她说,“他才是真正的祭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祭坛是活的。”女人说,“它想回来,需要你的血开门。”
“我的血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你前世是将军,用血镇压了它。现在你转世了,血还是你的血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操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陈北玄问。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色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这是统帅令的母令。”她说,“能关掉祭坛。”
“给我。”沈墨伸手。
女人没给。
“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带我走。”女人说,“离开苍云城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墨接过令牌。
突然。
地面又震了。
轰——
光柱更亮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手。
全是鳞片。
“快!”女人喊。
沈墨拿着令牌冲出去。
陈北玄跟在后面。
女人瘸着腿追。
三人冲向将军府。
路上。
沈墨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小月。”
“你真是我妹?”
“前世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“我没死。”林小月说,“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突然有点心疼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林小月笑了笑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她说,“先把门关上。”
三人冲到将军府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全是黑甲士兵。
沈墨举起令牌。
“让开!”
士兵不动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小月说,“他们只听祭坛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进去。”
陈北玄拔出剑。
沈墨也拔出剑。
林小月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。
“冲。”她说。
三人冲进去。
刀光剑影。
沈墨砍倒一个士兵。
又砍倒一个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心里很清醒。
必须关掉祭坛。
不然所有人都得死。
他们冲到后院。
光柱就在眼前。
祭坛上。
盔甲人站着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。
沈墨定睛一看。
是人头。
赵小刀的人头。
“操!”
沈墨冲上去。
盔甲人转头看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空洞。
像从地下传来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沈墨说。
“晚了。”盔甲人说,“它已经出来了。”
裂缝里。
那只黑色手臂正在往外爬。
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近。
沈墨举起令牌。
“那就再关一次。”
他咬破手指。
滴血在令牌上。
令牌发光。
金色。
和光柱一样刺眼。
盔甲人笑了。
“你关不掉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才是钥匙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滴血的时候,门就开了。”盔甲人说,“你关不掉的。”
沈墨低头看令牌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要被吸进去。
“快扔掉!”林小月喊。
沈墨想扔。
但手不听使唤。
令牌粘在手上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整个人飞起来。
被光柱吸进去。
“沈墨!”
陈北玄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沈墨消失在光柱里。
裂缝里。
那只黑色手臂缩回去。
光柱消失。
一切安静了。
陈北玄跪在地上。
林小月愣愣地看着天空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进去了。”陈北玄说。
“还能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小月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等他两百年了。”她说。
陈北玄站起来。
“那就再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他回来。”
林小月抬头。
“他会回来吗?”
陈北玄看着天空。
裂缝还在。
但已经合上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他欠我们的。”
远处。
光柱消失的地方。
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很小。
但很刺眼。
陈北玄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林小月看过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光越来越大。
像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突然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是人的手。
陈北玄冲过去。
抓住那只手。
往外拉。
一个人被拉出来。
浑身是土。
是沈墨。
“你……”陈北玄愣住。
沈墨咳嗽。
吐出一口土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个怪物。”
“什么怪物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但它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欢迎回来。”
陈北玄和林小月对视一眼。
沈墨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怪物。”沈墨说,“它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沈墨说,“关于我们所有人的真相。”
他转身。
看向裂缝消失的地方。
“它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这只是一个游戏。”
陈北玄愣住。
林小月愣住。
沈墨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