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？”
“你见过的。”他说，“校门口，那几次。”
神秘男人。
苏冉的舅舅。
不对。
他说是苏冉的舅舅。
可苏冉生母早死了。
他到底是谁？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沈砚。”他说，“他爸的事，你不想知道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什么情况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我没告诉沈砚。
也没告诉苏冉。
我直接去了。
奶茶店里人不多。
他坐在角落，戴着鸭舌帽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胆子挺大。”他说。
“你又不是坏人。”我说，“苏冉说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你都知道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摘下帽子。
一张普通的脸。
“我是沈砚的亲哥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是沈砚他爸的前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找苏冉？”他打断我，“因为苏冉的妈，是我妈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当年嫉妒，举报了苏冉她妈的工作。她妈被开除，后来病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来赎罪？”
“算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沈砚他爸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苏冉的舅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。
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砚查到我头上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他掺和进来。”
“他已经掺和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能劝他别管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好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当我没说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去年。”
“所以你来替她赎罪？”
“不是赎罪。”他说，“是弥补。苏冉她姐，我一直在照顾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奶茶店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五分钟后，他推门进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见了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你哥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他是我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他找苏冉的原因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刚才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发了短信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拉住我的手，“我们得找到苏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姐，其实是我哥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关系。
越来越乱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哥刚说的。”
“那苏冉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都是什么事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找到苏冉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走出奶茶店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晓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奶茶店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姐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她说有事要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她说我亲爸，是沈砚他大伯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反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