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默就拉着林小月去了银行。
柜台的小姑娘查了半天，抬头看他：“先生，您要查的是2014年的流水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……得本人来。”
沈默把身份证拍在台上：“我是她丈夫。她失踪了。”
小姑娘愣住。
旁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，看了看身份证，又看了看沈默。
“沈先生？跟我来。”
办公室不大。经理坐下来，敲键盘。
打印机吱吱响。
纸递过来的时候，沈默手有点抖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
他扫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2014年3月，一笔20万的入账。
2014年4月，又入账15万。
紧接着，每个月都有大额支出。
“这……”沈默抬头，“这些钱哪来的？”
经理摇头：“转账方账户已经注销了，查不到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默声音大了，“你们银行就这？”
经理皱眉：“沈先生，我们只能提供这些。”
林小月拉了拉他袖子：“哥，别吵。”
沈默深呼吸。
他低头继续看。
最后一笔支出是2014年12月15日。
5万。
收款方：一个叫“周强”的个人账户。
“周强是谁？”他问林小月。
林小月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没听过。”
沈默把纸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走出银行的时候，太阳很毒。
他站在路边，点了根烟。
“你姐到底惹了什么人？”
林小月低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妈死前只说欠债，没说是谁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默狠狠吸了口烟。
他忽然想起阁楼里那张照片。
林小满站在红砖楼前，笑得勉强。
“你姐走之前，有没有提过什么人？比如……姓周的？”
林小月想了很久。
“有次她打电话，我听到她说什么‘周哥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看到我，就挂了。”
沈默把烟头摁灭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这个周强。”
林小月愣住：“怎么找？”
沈默掏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。
“我有个老同学，在派出所上班。”
他拨号。
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他又拨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，老张？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周强。2014年有个账户，应该在小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默，你查这人干嘛？”
“我老婆的事。”
“你老婆不是失踪了？”
“对。查到他，可能就找到她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。
“行吧。我帮你查查。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林小月看着他：“能查到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云很厚，像是要下雨。
“你姐当年，是不是很怕？”他忽然问。
林小月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轻声说：“她走之前那几天，总是半夜哭。”
沈默胸口一紧。
他想起那些夜晚，他以为她只是做噩梦。
他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“我真他妈不是人。”他低声骂。
林小月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哥，你别这样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钥匙，看着那把旧钥匙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他对着钥匙说。
风刮起来。
雨点开始往下掉。
他们站在银行门口，谁也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张。
“查到了。周强，2015年因为非法放贷被判了三年。去年刚出狱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：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老城区，民主路17号。不过沈默，你一个人别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林小月愣住。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