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回消息很快。
“查到了，机主叫赵建国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赵建国。
谁？
林小月凑过来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沈默声音发哑。
林小月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的战友。我喊他赵叔。”
沈默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雨小了，但风还是冷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赵建国常来家里吃饭。
笑眯眯的，总带糖。
后来呢？
后来他调去省城，就断了联系。
林小月拉住他袖子。
“哥，你爸的战友？那他为什么要害我姐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小满从来没提过赵建国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省城。”
沈默发动摩托车。
林小月跳上后座。
“你疯了？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车冲出巷子。
雨水打脸上，疼。
沈默油门拧到底。
到了省城，天快黑了。
赵建国家住机关大院。
沈默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“找谁？”
“赵建国在吗？”
“他早不住这了。”
“搬哪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侄子。”
老太太打量他。
“他住阳光敬老院。”
沈默心一沉。
敬老院在城郊。
找到的时候，天全黑了。
赵建国坐在轮椅上，看窗外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赵叔。”
赵建国回头。
眯着眼。
“小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默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这个号码，是你2014年用的吗？”
赵建国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这个干嘛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赵建国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林小月尖叫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赵建国低下头。
“她妈，是我年轻时认识的。后来我调走，就没联系。她妈一个人把她养大。”
沈默手在抖。
“那笔钱？”
“我给的。三十万。托周强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妈生病，需要钱。她来找我，我没敢认她。就给了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走？”
赵建国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说她欠了债。我说我帮她还。她说不用。她说有些事，她自己解决。”
林小月哭出声。
沈默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“我怕。怕你爸知道。怕我老婆知道。怕所有人知道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赵建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她走之后，再没联系过我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林小月追出来。
“哥，他说的真的假的？”
沈默没停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林小满的号码。
拨出去。
还是空号。
他蹲在路边。
雨又开始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小月蹲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你信他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林小满走之前，有一天晚上，忽然抱着他。
“沈默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你别找我。”
他以为她开玩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好。”
他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哥？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老街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她肯定还留了什么东西。”
林小月跟上。
摩托发动。
雨夜里，两盏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