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林小满回来过。
三年前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刘建国想了想，“2016年秋天，具体哪天记不清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说想接孩子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她说她当年没办法，现在条件好了，想把念念接回去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就让她接走了？”
“她拿了出生证明，还有户口本。”刘建国说，“我们核对过，确实是念念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她住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她留电话了吗？”
“留了一个。”刘建国翻出手机，找了一会儿，“137……后面记不清了，我给删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，当时觉得没什么用了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她接走孩子后再没联系过。”
沈默站在原地。
林小满2016年回来过，接走了念念。
但她没来找他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她走的时候，念念哭吗？”沈默问。
刘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哭。”他说，“念念抱着我不撒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那女的也哭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她抱着念念，一直说对不起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“哎，你等等。”刘建国追出来，“你要是找到她，帮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就说念念挺好的，让她别担心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走出超市，天快黑了。
林小月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回来过。”沈默说，“2016年，把孩子接走了。”
林小月愣住了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刘建国说她留了个电话，但删了。”
林小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为什么不来找你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也想问这个问题。
十年了。
她回来过，接走了孩子，却没来找他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赵建国的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赵叔，林小满2016年回来过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。”赵建国说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找过我。”赵建国说，“问我借了十万。”
“借钱干嘛？”
“她说要带孩子走，去外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
沈默握着手机。
林小满回来过，找赵建国借了钱，带着孩子走了。
但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挂断电话，沈默看着老街。
路灯亮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小月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阁楼里那封信。
“有些事不是她想的。”
周强说过这句话。
赵建国也说过。
林小满到底在躲什么？
他抬头看着老街尽头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还亮着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继续翻。”沈默说，“她肯定还留了别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