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推开失物招领处的门。
灯亮着。
他直接冲进去，翻箱倒柜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小月跟在后面。
“她肯定还有东西。”沈默说，“林小满那个人，做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条线索。”
他拉开抽屉。
一堆旧发票。
一个破打火机。
还有——
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默收”。
他手指发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“对不起。念念在我这。别找我们。”
沈默盯着纸条。
字迹是林小满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小月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沈默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可能三年前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让找？”
“因为有人还在找她。”
沈默说。
他想到周强。
想到赵建国。
想到那个神秘电话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小月说，“你是说她还在躲？”
“对。”
“躲谁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重新看纸条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老周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小心老周？
周强？
不对。
周强是那个放贷的。
但林小满说的是“老周”。
不是“周强”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小月看着他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周不是周强。”沈默说，“老周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他想起周强说过的话。
“对方叫我‘老周’。”
那个人是“老周”。
林小满也叫他“老周”。
那这个“老周”到底是谁？
“你逗我呢。”林小月说，“绕了一圈，又回到原点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让我小心老周。”
“说明老周还在。”
“而且就在附近。”
林小月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赵建国的号码。
又挂了。
不对。
赵建国不是老周。
老周是谁？
他想起阁楼里的照片。
那个婴儿。
念念。
林小满生下念念。
然后送人。
然后回来接走。
为什么？
因为有人威胁她？
因为老周？
沈默抬头。
“我要去查老周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周强开始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他不是刚出狱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所以他更怕。”
林小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姐让你小心。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林小月说，“不是外人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出门。
老街的路灯昏黄。
风有点冷。
他想起林小满的字迹。
“小心老周。”
老周是谁？
为什么让她离开？
为什么让她躲了十年？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