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主路17号。
铁门没锁。
沈默推门进去。
周强正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又来了？”
“老周是谁？”沈默没废话。
周强把烟掐了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，就一个中间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周强不说话。
沈默掏出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老周。”
“这是我老婆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小心老周。”
“你告诉我老周只是一个中间人？”
周强脸色变了。
“你老婆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周强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周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周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一个代号。”周强说，“那帮人，都叫老周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周强摇头，“我只知道那帮人专门做局。”
“做局？”
“对。”周强说，“找那些缺钱的人，给一笔钱，然后让他们办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？”
“什么事都有。”周强说，“送东西、传话、签合同……”
“我老婆也是？”
周强点头。
“她拿的那五万，就是第一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不干了。”周强说，“她说她不想干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事。”周强看着他，“她说她发现老周在骗她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她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强说，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走之前见过你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周强说，“她来找我，让我帮她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建国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她查赵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周强说，“她说赵建国不是她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赵建国是假的。”周强说，“她说她真正的父亲，是老周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小满的生父是老周？
那赵建国是谁？
为什么冒充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周强说，“她说她找到了一些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周强摇头，“她说她要去确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失踪了。”周强说，“我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沈默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小满的生父是老周。
赵建国是假的。
那赵建国为什么要冒充？
谁让他冒充的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小月低声说。
沈默抬头。
“你姐还说过什么？”
周强想了想。
“她说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老周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老周是一个组织。”周强说，“一个专门做局的组织。”
“做什么局？”
“骗局。”周强说，“专门骗那些缺钱的人。”
“我老婆也是被骗的？”
周强点头。
“她拿了那五万，然后被逼着办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强说，“她说她办了一件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周强说，“但她走之前，一直在哭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周强想了想。
“她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有些东西，丢了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这句话，他听过。
林小满走的那天晚上，也说过。
“有些东西，丢了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他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她是在说念念。
那个孩子。
她送走了。
然后找不回来了。
沈默转身出门。
风更冷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赵建国的号码。
这次，他拨了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赵叔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真的是林小满的生父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不是。”赵建国说。
沈默的心一沉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赵建国叹了口气，“我是老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