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。
她来了。
我转头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苏锦。
是那个老太太。
——不对。
是苏锦扮的老太太。
她手里拿着红伞。
伞面在滴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杀人了?”
她笑。
“不杀。”她说,“只是借了点东西。”
顾长安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走。”他回头看我,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“你让我走哪儿去?”
他沉默。
苏锦开口:“你们俩别演了。”
她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伞尖对着我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?”她说,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兄长的真相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谁杀的?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我怎么可能杀他?”
“不是你现在的你。”她说,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补完古绣。”她说,“就会回到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杀了你兄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他拦着你补绣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长安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是真的吗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我喊出来,“是不是真的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会选。”他说,“你会选不补。”
“那我就不补。”
“你不补。”他说,“你兄长就白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兄长死。”他说,“就是为了让你补绣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你会回到过去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杀他。”
“但他还是让你补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苏锦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不补。”她说,“烧了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兄长白死。”她说,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顾长安。
看着手里的针。
金线在发光。
胸口在疼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有人喊:“沈青棠!”
是卖糖葫芦老头的声音。
——但他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