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宫里。”我说。
顾长安没动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镯子都到手了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在地牢里。”我说,“我娘说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娘?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,“十八年。”
风又起了。
顾长安盯着我手里的镯子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镯子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在贵妃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?”
“不,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但贵妃那只是仿品。”
“那这只……”
“是你娘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我娘的东西怎么会在贵妃那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娘曾是贵妃的绣娘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,”他说,“是前朝最后一位绣娘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绣了那幅古绣。”
风停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镯子。
冰凉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娘才是关键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跳河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前朝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古绣里?”
“不,”他说,“账本在地牢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你娘把账本藏进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爹的护卫。”他说,“也是你娘的线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带我去地牢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。
巷子很长。
很暗。
脚步声。
只有脚步声。
“你爹,”他突然说,“还活着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在地牢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看了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贵妃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十八年?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镯子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巷子尽头。
一扇门。
铁门。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我举起镯子。
月光下。
镯子发亮。
门开了。
吱呀——
里面很黑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行。”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。
只有黑暗。
脚步声。
我的。
只有我的。
突然。
一只手。
抓住了我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