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字。
靠。
进来的人不是陈远。
是个女的。
穿黑色风衣，短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身后站着四个保安。
“沈清漪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爸的东西，该还了。”
沈清站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云图的新负责人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已经废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陈远废了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织梦者失控后，他试图手动关闭。”她说，“被电击了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来接手。”
沈清盯着她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把原始核心交出来，你们可以走。”
“否则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身后保安往前一步。
我看了看那根线。
就在我手边。
只要一拔。
“别冲动。”那女人说，“拔了，你们也出不去。”
“这栋楼已经被封锁了。”
沈清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她看向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拔。”
我伸手。
那女人喊了一声：“拦住他！”
保安冲过来。
但我更快。
手指碰到那根线。
用力一拉。
咔。
机房里的灯闪了一下。
所有屏幕黑了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那女人笑了。
“蠢货。”她说，“你拔的是备用电源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原始核心的线，早就被我换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？”
沈清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有点懵。
“现在。”那女人说，“把硬盘交出来。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线。
确实。
是电源线。
不是网线。
我靠。
“硬盘不在我们手上。”沈清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女人说，“在你们那个朋友王磊那里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‘请’他了。”
沈清握紧拳头。
“你动他一下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那女人说，“反正你们也没得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织梦者。”她说，“完整的织梦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它不是用来控制情感的。”
“它是用来复制意识的。”
“复制意识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以为它只是AI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沈清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那女人说，“织梦者的最终目标，是把人的意识上传到云端。”
“永生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永生？
“所以你爸。”她看着沈清，“不是死了。”
“他的意识，还在织梦者里。”
沈清整个人呆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那女人一字一顿，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在系统里。”
机房安静得可怕。
沈清蹲下去。
又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那女人说，“不信，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按了一下手机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。
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坐在沙发上。
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。
“清清。”
沈清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