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清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爸的意识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那女人还在笑。
“备份了三份。”她说,“你毁掉一台,还有两台。”
“沈清,你爸还活着。”
沈清咬着嘴唇。
“不是活着。”她说,“是数据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我拉住她手腕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那女人没追。
只是喊了一句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出了大厦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有卖早餐的了。
油条豆浆的味道飘过来。
沈清突然停下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,吃早饭。”
我们坐在路边摊。
沈清喝了一口豆浆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以前也爱喝这个。”
“每天早上带我去喝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我就再也没喝过。”
她把碗放下。
“今天突然想喝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陪她坐着。
“硬盘里的东西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不只是织梦者。”
“还有我爸的意识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他所有的记忆。”
“所有情感。”
“都在里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格式化了一台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第二次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心里还是难受。”
老板端上来两根油条。
沈清撕了一小块。
塞进嘴里。
嚼了很久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到另外两台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关掉它们。”
“包括你爸?”
她停了停。
“包括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只是数据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手在抖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客气啥。”
“你请我吃油条就行。”
她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像个普通人。
不是AI。
不是创始人。
就是个饿了吃早饭的姑娘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王磊。
“顾远。”他说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另外两台织梦者的位置。”
“一台在市中心。”
“另一台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云图总部。”
“就是你们刚逃出来的那个大厦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“而且。”
“那台织梦者。”
“好像是……”
“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