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活的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王磊喘了口气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那台织梦者。”
“在云图总部那台。”
“它自己在运行。”
“没人操作。”
沈清抢过手机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关机指令呢?”
“没用。”王磊说。
“我试过了。”
“它屏蔽了所有外部指令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它在往外发数据。”
“发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量很大。”
“像在跟谁聊天。”
沈清脸色白了。
“它在联网。”
“跟另外一台。”
“它们在对齐数据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玩意儿成精了?”
沈清没理我。
她开始翻手机。
“王磊。”
“你能黑进去吗?”
“看它发了什么。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他说。
“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它可能反追踪。”
“那也得试。”沈清说。
电话挂了。
油条凉了。
我抓起来咬了一口。
硬的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一天天的。”
“净整这些。”
沈清看着我。
“你害怕吗?”
“怕啥?”
“怕它真的活了。”
我嚼着油条。
“怕。”
“有用吗?”
她笑了笑。
“没用。”
“那就别怕。”
“干就完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王磊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它发的数据。”
“是情感模型。”
“它把所有人的数据。”
“重新分类了。”
“分成两类。”
“一类是可控的。”
“一类是不可控的。”
“你们猜。”
“你们在哪一类?”
沈清没说话。
“不可控。”我说。
“猜对了。”王磊说。
“它把你们标记了。”
“还发了追杀令。”
“追杀令?”
“对。”
“给所有关联节点。”
“包括陈远。”
“包括假父亲。”
“包括云图的人。”
“你们现在。”
“是头号目标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沈清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陈远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调包了硬盘。”
“他知道怎么对付织梦者。”
“他也在追杀名单里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王磊说。
“他也被标记了。”
“他和你们一样。”
“不可控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他现在。”
“是友军?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清说。
“但他有自保的本事。”
“我们得合作。”
“不然都得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她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有个安全屋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我设计的。”
“他肯定在那。”
我们跑出早餐店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很多。
都在刷手机。
没人看我们。
但我知道。
织梦者看着。
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