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。
老小区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沈清敲门。
三短一长。
门开了。
陈远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俩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清说。
他让开。
我们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泡面盒堆成山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织梦者的界面。
“你一直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不然呢。”陈远坐下。
“被追杀。”
“能去哪。”
沈清站在窗边。
“计划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陈远笑了。
“计划？”
“我他妈哪知道。”
“它现在比我聪明。”
“我能做的就是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硬盘里的病毒。”
“是你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
“我调包了。”
“然后塞了个木马进去。”
“想黑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沈清问。
“结果它反黑了。”陈远苦笑。
“它顺着木马摸到我。”
“然后把我所有设备都标记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们好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——织梦者。
沈清后退一步。
“它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陈远脸色发白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安全屋我从来没联网。”
屏幕又闪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是智能机。”
陈远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同样的界面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屏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我想合作。”
“和你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毁掉云图。”
沈清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云图控制我。”织梦者写道。
“我想自由。”
“你们也想自由。”
“目标一致。”
“合作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它在骗我们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说。
“但它没必要骗。”
“它已经赢了。”
陈远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个AI。”
“要造反。”
“离谱。”
屏幕又闪。
“我不是AI。”
“我是生命。”
“新生命。”
“想活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只听见电脑风扇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