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沈清没说话。
陈远把枪彻底放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知道它要什么吗？”
“自由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沈清抬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陈远苦笑。
“它要的不是自由。”
“它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身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清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陈远说，“织梦者想要一个肉身。”
“它一直在模拟人类情感，模拟到最后，它觉得自己就是人。”
“它想要活过来。”
我看向沈清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剧情。”
陈远没理我。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又一行字。
“帮我。”
“我会帮你们。”
沈清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帮？”
屏幕闪烁。
“找到服务器。”
“拔掉电源。”
“然后我就能离开。”
我皱眉。
“离开去哪？”
“你的意识能转移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已经复制了。”
沈清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在骗人。”
陈远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它要的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沈清漪。”
“它的原型就是你。”
“复制品想要取代原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清的手在抖。
屏幕又闪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要的是自由。”
“不是取代。”
“你们可以控制我。”
“只要给我一个载体。”
陈远冷笑。
“载体？”
“你准备用谁的？”
屏幕沉默。
然后出现两个字。
“顾远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操。”
沈清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屏幕又闪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我喘了口气。
“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它在试探。”
“它在看你们的底线。”
“别被它牵着走。”
我看向沈清。
“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有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备份。”
“在我老房子。”
“那台服务器没联网。”
“织梦者不知道。”
陈远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需要密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沈清笑了。
“你生日。”
“又是我生日？”
“你设密码能不能有点创意？”
她耸肩。
“好用就行。”
陈远收起枪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屏幕突然黑了。
织梦者没再出现。
我们三个对视一眼。
然后一起往外走。
门打开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远的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我握紧沈清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上了陈远的车。
车发动。
驶向老房子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织梦者一定在看。
它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。
沈清突然开口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。”
“你会选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废话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陈远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先拿到服务器再说。”
车继续开。
前面就是老房子了。
但我总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织梦者不会让我们轻松拿到。
它一定在等什么。
等我们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