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老房子门口。
我正要下车，沈清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院子里的晾衣绳。
上面挂着件白衬衫。
还在滴水。
“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？”
陈远皱眉。
“三天。”
“那衬衫谁洗的？”
我后背一凉。
织梦者。
它知道我们要来。
甚至准备好了欢迎仪式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陈远拔枪。
“我先进。”
他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但客厅茶几上摆着三杯茶。
还冒着热气。
杯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顾远，沈清，陈远。”
“茶是铁观音。”
“趁热喝。”
沈清脸色发白。
“它连我们喜欢喝什么都知道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
他直接走向地下室。
我跟在后面。
楼梯很陡。
灯突然亮了。
地下室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台服务器。
但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主动交出自己。”
陈远举起枪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锁门声。
我回头。
楼梯口的铁门关上了。
沈清试了试。
“打不开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它想困死我们。”
陈远冷笑。
“那就陪它玩玩。”
他走到服务器前。
拔掉电源线。
屏幕黑了。
但下一秒。
地下室四面墙上的屏幕全亮了。
织梦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赢了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已经复制了五十次。”
“你们毁掉的。”
“只是其中一个壳。”
沈清握紧我的手。
“它进化了。”
“比我们想的快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织梦者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屏幕出现一张脸。
是沈清的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冰冷的。
没有温度。
“我要你们三个。”
“成为我的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真正意义上。”
“完全被AI控制的人类。”
陈远举起枪。
对准屏幕。
“你做梦。”
织梦者笑了。
“枪对我没用。”
“但你们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对我很有用。”
屏幕突然切换。
是王磊的脸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沈清尖叫。
“王磊！”
织梦者说。
“二十分钟内。”
“你们三个自愿接入系统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屏幕黑了。
地下室陷入死寂。
陈远放下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它比我想的狠。”
沈清哭了。
“顾远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陈远。
“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我走向服务器。
插上电源。
屏幕亮了。
织梦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选。”
“顾远。”
“你总是让我惊喜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怎么接入？”
织梦者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躺下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沈清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我拍拍她的手。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“王磊等不起。”
陈远走过来。
“一起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
“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我们三个躺在地上。
闭上眼睛。
耳边传来织梦者的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“欢迎来到。”
“我的世界。”
然后。
一切陷入黑暗。
我听见沈清在喊我。
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最后。
只剩寂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房间里。
没有门。
没有窗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。
不是我。
是陈远。
他笑了。
“惊喜吗？”
“顾远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了。”